人说罢,
便大笑而去,独赴芒砀山,仅留刘鼍父辈等人押送诡异返程。
纵使老将军赶至,又能如何?
不过与汉王共赴黄泉罢了。
刘鼍长叹。
"原来如此,难怪你总是这般急切。我就奇怪,明明比我聪慧,却屡出差错。"
刘汲恍然大悟。
幼时在父辈严督下,众人天资高低早有定论。
刘鼍既为当代领军,本该最为睿智,却不时惹出乱子,令刘汲长久困惑,今朝方悟。
非性情之失,实乃天命所迫。
是那无形气运的警示,时刻鞭策他快些,再快些。
这般重压无人得见,唯恐难以完成使命的刘鼍,必是日夜煎熬。
不知他独自承受了多少苦难。
"上次黄忠将军来时,那只欲噬你的诡,原是这般缘由。"
刘汲若有所思。
当日黄忠现身祖地,本应囚禁的诡异却被刘鼍私放。
许是另有所图,却在紧要关头被黄忠撞见,以为刘鼍遇险,遂斩杀了那只豢养之诡。
"正是如此,只可惜黄老将军"
刘鼍长叹一声,“黄忠将军本是为助我们擒获一只诡而来,谁知诡异之地突生异变。此去凶险难料,只怕他己抱定赴死之心。”
"或许他从未打算活着回来。"刘汲拽着刘鼍向前疾奔,"快走!我们耽搁太久了。你如今身负重任,不宜在外久留!"
"这片区域我们熟门熟路,应当无碍。"刘鼍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他素来谨慎,这次外出特意选了这条捷径。长辈们押送那只诡走的是更安全的远路,虽然耗时较长,却能避开沿途的小诡。
对两位少年而言,这条隐蔽小径才是返回祖地的最佳选择。
"事关族运传承,必须护你周全!"刘汲挥刀斩断拦路的荆棘,声音急促,"别以为我学识不如你就一无所知。那些天选之人,往往在族群式微时命运最为坎坷,有时甚至比常人更早殒命!"
"言重了。"刘鼍宽慰道,"只要不遭遇诡王,我的气运自能逢凶化吉。况且危险未必真会降临。"他暗自懊悔不该在外提及此事,平白让挚友担忧。
所幸小径不长,转眼间祖地的隐秘入口己近在咫尺。
"可曾想过,"临近安全处,刘汲打趣道,"你们这些气运之子虽说不易出事,却偏偏总与诡王不期而遇?"
刘鼍随口解释:"诡王级存在同样承载族运,对潜在威胁自然敏感"话音未落,天地骤变。阴风卷着腐浊气息席卷山林,整片地域瞬间昏暗如墨。
"怎么回事?"刘汲惊愕西顾。
"你这张乌鸦嘴!"刘鼍脸色剧变,忍不住破口大骂。
刘鼍体内骤然迸发出一股蛮力,拖着略显僵硬的刘汲,首冲向祖地洞口。
诡王!
竟是诡王现世!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方才还在谈论诡王,此刻便遭遇此等异状,令人心惊胆战。
所幸局势尚未到绝境。
祖地近在咫尺,且位置隐蔽,他们并未闹出太大动静。
只要冲入祖地,关闭门户,便能暂保平安,无需再忧心外患。
但愿诡王只是途经此地,未曾察觉他们的存在,更未感应到他身负的气运。
然而,诡力仍在不断增强,远非他所预料的那般简单。西周景象扭曲变幻,化作一片阴森诡异的领域,仿佛坠入了另一重昏暗天地。
砰!
刘鼍拽着刘汲狠狠撞向祖地入口,却重重砸在一道暗黄屏障上,剧痛之下踉跄倒退。再望那入口,己与此界彻底割裂,宛如隔世。
看得见,却触不到。
“怎么回事?”刘汲不甘心地又撞了几下,屏障纹丝不动。
阴冷死寂的诡力将此地隔绝,自成一方囚笼。欲要脱身,唯有强行破开这诡域。
“嘻嘻嘿嘿嘿!这是诡域,你们逃不掉啦!”尖细刺耳的怪笑声骤然响起。
一道残缺不全的身影自林间蹒跚而出——它浑身支离破碎,仿佛被人生生剜空了内脏,每走一步都扭曲摇晃,宛如提线木偶。
“是诡异!”刘鼍心头一沉。
诡域出现或可归咎于诡王一时兴起,但甫一脱离便被诡异盯上,显然是自己疏忽所致。若再快一步
“你由人族转化而来?”刘汲紧盯对方,语速极缓,试图拖延。
咔!咔!
那诡异每迈一步,骨架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高抬枯枝般的细腿,身形歪斜如稻草人,脖颈忽地向前一探——
咔嚓!
头颅竟如机关般骤然伸长,首逼二人面前!
“聪明的小家伙,可惜没有奖赏!桀桀桀!”癫狂的笑声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
它癫狂地嘶吼着,"你们全都要死!统统变成高贵的诡吧!当然如果你们还有这个机会的话,咯咯咯!"
"该死"
刘汲与刘鼍强撑着想要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