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领头男人狞笑着,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奥诺喉咙的刹那,奥诺眼中猛地迸射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低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试管上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密封塞,不顾一切地向后一扯!
“嘶——
”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淅的、如同高压气体急速泄漏的嘶鸣响起,在死寂的下水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在领头男人完全惊愕失措的目光注视下,奥诺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将试管中那粘稠、闪铄着不祥淡红色光泽、散发着奇异甜腥气味的液体,毫不尤豫地全部灌入了喉咙深处!
“操!你他妈疯了?!干什么!!”
领头男人的脸色在火把晃动的光线下骤然变得惨白,他显然是万万没想到,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竟有胆量、竟会决绝到直接毁掉这价值连城的珍宝!
他象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探出手臂,五指弯曲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奥诺的喉咙,试图扼住他的吞咽,甚至妄想将那已经入喉的药剂抠挖出来但一切都太迟了!
药剂滑过喉管的瞬间,奥诺并未尝出任何味道,只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细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速度急速滑入他的胃囊,随即—
“呃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仿佛有千万根烧得通红的钢针,猛地刺入他的骨髓深处,并疯狂地搅动碾压!
又好似有无数只无形而暴戾的巨手,在他的五脏六腑内残忍地撕扯、揉捏,要将他从内部彻底粉碎!
他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象一只被扔进沸虾的活虫,猛地蜷缩着栽倒在冰冷污浊的泥水里,开始剧烈地抽搐、翻滚。
发出的惨豪声撕裂了下水道的寂静,那音调扭曲尖锐,早已超出了人类声带所能发出的范畴,充满了最原始的痛楚与绝望。
“老————老大!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如同邪祟附体般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惊骇万分地盯着在地上疯狂挣扎、身体正发生着诡异变化的奥诺,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领头男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铁青中透着一丝死灰般的苍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接到的可是不死不休的死命令!
必须将“货物”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现在东西被喝了,任务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等待他的下场,绝对比被扔进污水池活溺凄惨一万倍!
此时的奥诺,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脆弱的琉璃,正在被那无穷无尽的剧痛生生撕裂、
碾压成粉末。
他的视野剧烈地扭曲、模糊,所有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火把光芒跳动出的、弥漫天地的一片血红。
他皮肤下的血管可怕地凸起、扭动,如同一条条苏醒的暗红色毒蛇,蜿蜒爬行,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他的骨骼内部持续发出令人牙酸腿软的“咯咯”声响,仿佛正在被强行拉长、敲碎、
然后重塑!
“吼——!”
一声低沉、沙哑、浸透了极致痛苦和某种被强行激发出的原始兽性的咆哮,从奥诺剧烈痉孪的喉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这管耗费天价资源制成的药剂,那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力量,正在他体内以最狂暴、
最不容抗拒的方式疯狂运转。
如果他能侥幸从这地狱般的痛苦中撑下来,那么他就将彻底褪去凡胎,真正拥有能感知和引动能量、学习超凡巫术的资格一跃成为凡人只能仰望的巫师!
可惜,即便奇迹般成功,这刚刚萌芽、尚未经过任何系统学习和锻炼的微弱潜能,对于他眼下被强敌重重围困、自身虚弱不堪的绝境而言,没有丝毫作用!
不知煎熬了多久,也许仅仅几分钟,但对奥诺而言,却仿佛在炼狱中挣扎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那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一具仿佛被彻底碾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充斥着无边虚弱和麻木的躯壳。
他瘫软在冰冷的污水中,象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浑身湿透,精疲力尽,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开始从他灵魂深处浮现。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截然不同了。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环境中弥漫着的、稀薄却真实存在的各种能量微粒的流动,甚至能隐约“看到”对面那些打手身上散发出的、强弱不一的、代表着生命力的气息光晕。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淅感和洞察力笼罩了他,为他揭开了世界真实面纱的一角。
但这刚刚诞生的新奇感知,瞬间就被冰冷刺骨的现实危机所无情打破。
“抓住他!用禁魔索把他给我捆结实了!快!”
领头男人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慌中强行回过神来,他咬牙切齿地厉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