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保重龙体啊————”
床边,老太监带着哭腔劝道。
“保重?朕拿什么保重?”
曹斌惨笑一声。
他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
手指颤斗。
“西边————西羌二十万蛮子,已经破了丰裕关,正在梁州烧杀抢掠!”
“东边————楚渊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西进!”
“朕的大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悔啊!
当初就不该听信谗言,去招惹大夏那个怪物!
现在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丢了燕地,还把自己的精锐给打光了。
如今,西羌入侵。
他手里,竟然无兵可调!
“陛下。”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东南————东南还有三十万驻军————”
“那是防备大夏的!”
曹斌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喝道。
“若是调走了,楚渊趁虚而入,怎么办?!”
兵部尚书缩了缩脖子。
“那————不如向各大世家,借调私兵?”
“借私兵?”
曹斌冷笑。
“那是饮鸩止渴!”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一旦让那些世家掌握了兵权,这大魏,还是朕的大魏吗?!”
他虽然病了,但他还没傻!
兵权,是皇帝的命根子。
绝对不能交出去!
“那————那该如何是好啊?”
兵部尚书也绝望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西羌蛮子,杀到许都城下?
曹斌沉默了。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议和。”
“向大夏————议和。”
这两个字,说出来。
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曹斌,一生要强。
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但今天。
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
他不得不,向那个他最看不起的“昏君”,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只要大夏同意议和。”
“朕,就能腾出手来,把东南的三十万大军,调往西北!”
“先灭了西羌那帮蛮子!”
“再回过头来,跟楚渊慢慢算帐!”
曹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忍!
朕必须忍!
名将尚有胯下之辱。
朕今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
大夏,京城。
鸿胪寺。
谈判桌上,硝烟弥漫。
“荒谬!”
魏国副使,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拍案而起。
“燕地以南,自古就是我大魏领土!”
——
“如今你们大夏不仅强占了燕地,还要我大魏割让幽云十六州?!”
“这是什么道理?!”
他对面。
坐着一个年轻人。
一身官服,神情懒散。
正是前年的状元,如今的鸿胪寺少卿,时运。
时运掏了掏耳朵。
吹了吹手指上的耳屎。
“老大人,别激动嘛。”
“气大伤身。”
他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自古以来?”
“在我家陛下眼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打下来的,那就是自古以来。”
“你!”
魏国老臣气得浑身发抖。
“强盗逻辑!简直是强盗逻辑!”
“哎,你这就说对了。”
时运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我家陛下还说了。”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你们魏国要是觉得不服。”
“行啊。”
“咱们接着打?”
“我大夏神机营的火炮,可是好久没听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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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是想念啊。”
噗!
魏国老臣,一口气没上来。
两眼一翻。
直接气晕了过去。
“哎呀,这就晕了?”
时运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心里素质太差。”
“抬下去,下一个。”
皇宫,摘星楼。
这里是大夏皇宫的最高处。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
寒风凛冽。
吹得楚渊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
目光,遥遥地望着南方。
那里,是魏国的方向。
“陛下。”
一身黑袍的玄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魏国使团,已经同意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