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就那么点底子。
真是捉襟见肘。
就在这时。
宰相范仲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陛下。”
“何事?”赵烨抬起头。
“大夏那边,传来消息。”
范仲递上一份报纸,“夏帝,要第四次南巡了。”
赵烨接过报纸,只看了一眼标题,眼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他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份为了几万两银子预算而发愁的铠甲图纸。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他就这么有钱吗?”
赵烨的声音里,充满了柠檬的酸味。
同样是皇帝。
自己这边,为了省点钱,裤腰带都快勒断了。
人家那边,花钱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人比人,气死人啊!
范仲看着自家皇帝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
“习惯就好。”
赵烨:
”
“”
这能习惯得了吗!
鼎元四年,春。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冰封的运河,重新恢复了生机。
一支由上百艘楼船组成的庞大舰队,从京城缓缓出发。
为首的,是一艘通体由黄金紫檀木打造的巨船。
逍遥号。
清晨。
太阳刚刚从地平在线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江面上,波光粼粼。
楚渊穿着一身常服,正抱着一岁多的儿子楚怀真,站在甲板上,指着两岸的风景。
“怀真你看,太阳出来了。”
“太阳————”
楚怀真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小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怀里,还抱着一个拨浪鼓。
另一边。
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抱着还在襁保中的小公主楚昭颜。
小家伙也醒了,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楚渊看着自己的这一双儿女,心里一片柔软。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没有奏疏,没有朝会。
每天陪陪老婆孩子,游山玩水。
多好。
朝阳升起,映照着江岸边盛开的野花,红得象一团燃烧的火焰。
而春日的江水,则绿得深邃,仿佛上好的蓝靛。
楚渊看着此情此景,心中竟也难得地生出几分附庸风雅的念头。
他想在儿子面前显摆一下。
“怀真啊,你看这景色,美不美?”
“美!”
“爹教你一句诗,来形容这景色。”
楚渊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文化人的样子,缓缓吟道:“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记下不?”
“记不住就算了,反正你爹我也就记得这两句。”
他拍了拍儿子的背,心里美滋滋的。
“恩,不错不错,朕果然是文化人。”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身后不远处。
小德子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他将这两句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当天中午。
小德子就借着送午膳的机会,找到了随船南下的前内阁首辅,王忠。
“王大人。”
小德子满脸堆笑,神神秘秘地说道:“您猜,咱家今儿早上听到了什么?”
“哦?”王忠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起了头。
“陛下,今晨观日出,有感于江景,偶得两句神来之笔!”
小德子将那两句诗,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王忠听完,浑身一震。
他放下书卷,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诗。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突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绝妙啊!”
“这哪里是写景?”
“这分明是写我大夏的国运啊!”
王忠指着窗外,声音都有些颤斗。
“日出,像征着陛下登基,为我大夏开创了万古未有的新纪元!”
“江花红胜火,这不就是像征着我大夏如今这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一般的盛世吗?!”
“还有这春来江水绿如蓝!”
“春,代表着勃勃生机!江水绿如蓝,这深邃的绿色,不正是代表着我大夏深不可测的底蕴和无限光明的未来吗!”
“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们,眼前的盛世,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啊!”
“神来之笔!这才是真正的帝王诗篇!以景喻国,气魄雄浑!老夫拜服!”
小德子在一旁,连连点头,马屁拍得震天响。
“王大人英明!奴才也是这么想的!”
王忠当即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