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缓了半晌,才抬眼瞧向床榻。
窗台下,陈冲敛眉沉睡,帅气疏朗的脸庞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哪还有半分刚才那般生猛的架势?
瞧着,倒比平时更乖顺了些。
白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里头那股又羞又恼的劲儿却涌了上来。
这小师弟,真是蕉坏!
她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异常。
羞的,是方才那般过分亲昵的举动,让她现在还芳心乱跳。
恼的,是自己。
明知道师尊不让师弟喝醉,偏要逞能灌他酒。
这事,她很清楚。
万万怪不了自家小师弟。
自家师尊云曦仙子先前多次告诫,不让师弟沾仙不倒,她偏不信邪,趁着师尊歇息了,踩着夜色就来寻师弟喝酒。
还一门心思要把他灌醉。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师尊行禁酒令的用意了。
这小师弟醉后,竟会擒拿女魔头,架势生猛,还好她没喝醉,不然今晚真得把自己搭进去不可!
白璃又抬手平了平胸口,指尖蹭过发红的唇,忽然又红了眼框。
瞧着自己这微肿的唇,还有腰侧残留的触感,现在这般状况,跟把自己搭进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更可恨的是!
她还得守着自家小师弟过一夜,不然,万一小师弟有什么好列,自己于心难安!
哎一翌日,清晨。
问天峰的晨雾还未散尽,象一层薄纱裹着峰顶的殿宇。
檐角的铜铃沾着夜露,被晨风拂过,漾出清透的响。
陈冲悠悠从睡梦中醒来,一伸手撑着床沿坐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正想发出一道轻吟,却忽然觉出不对。
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陈冲一转头,惬了半响。
自家师姐白璃,竟就坐在昨晚喝酒的方桌旁,双手抱胸,素白的裙摆在晨光里泛着柔白的光。
她一对冰琉璃似的清眸定定看着他,瞧着竟有几分冷意。
“师姐,你怎么在这?!”
陈冲顿时一惊,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脱口道:“师姐,你没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你!”
百璃紧抿着薄唇,唇瓣还带着点未消的淡红。
一想到昨晚被陈冲按在门板上亲得喘不过气,她右手便悄悄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小师弟倒好,占了便宜还倒打一耙!
可她深吸口气,还是硬生生挤出一道笑容:“修仙界中,追师姐的男人,可以从雪域排到妖界!师姐还不至于饥渴到对你这小男人下毒手!”
说罢,她又在心底狠狠告诉自己:昨晚的事,怪不了小师弟,都是自己非要灌他酒招惹的!
“可是,师姐怎么一大清早就来我房间?”
陈冲皱了皱眉头,还是觉得奇怪。
师姐再热心,也不至于天不亮就蹲在师弟房里吧?
白璃支支吾吾,总不能说自己被他欺负了吧?
她只得含糊道,“你醉得厉害,我有些放心不下,便留下来照看你了。”
陈冲惬了惬,心中那点疑虑瞬间散了,一股暖流顺着心口往下淌。
自家这师姐还挺好的咧。
自己喝醉酒了,她竟真守了自己一晚上!
有如此师姐,真是人生之幸。
“多谢师姐。”他望着白璃的身影,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动。
“好了,赶紧起床,该练剑了!”
白璃被他看得耳根发烫,赶紧转移话题,瞅了眼陈冲,这小师弟睡了一夜,头发有点乱,眼角还带着点红,瞧着倒比昨晚“生猛”时顺眼,也生不起半点气来。
至于昨晚的事算自己倒楣吧!
忘了它,忘了它!
随后,白璃一摆素白长裙,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腿,快步走出了陈冲的房间。
陈冲则坐在床上嘟了一句:“奇怪,这次没梦到女魔头,身体状况也跟上次不同!”
方才,他下意识探查身体,本以为会象上次醉酒后那般头查脑,双脚虚浮,可奇怪的是,这次非但没,反倒浑身透着股使不完的劲,连指尖都带着点麻酥酥的暖意!
这是咋回事?
非得师尊那青葫芦里的才管用?
这个问题缠得陈冲摸不着头脑,他只得掀开被子下床,拉着鞋跟在白璃身后走出问剑楼,准备往演武场去。
可两人刚踏出问剑楼的门坎,迎面便撞见一人!
白璃和陈冲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连呼吸都顿了半分。
嘶!
三人面面相靓!
晨光落在三人脸上,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今天,云曦没有睡懒觉。
她起得格外早,窗纸刚泛白便醒了。
只因,今早两个弟子都在,白璃还要教陈冲练剑。这两个徒儿她都疼,作为师尊,自然要去演武场看看,瞧瞧两人的修炼进境。
她仍旧一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