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浴雅致的客房里,水汽蒸腾后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
临时拼凑的两张矮榻分置两侧,卫凌风与姜玉麟各自卧倒。
并非客栈,房间有限,两个大男人同处一室倒也坦然。
姜玉麟的呼吸均匀悠长,似乎已然入眠。
卫凌风侧卧着,一天的奔波和对姜玉珑那丫头境况的思虑在脑中盘旋,倦意逐渐翻涌。
意识沉浮之际,脸颊上忽地传来一丝微凉滑腻的触感!
象一片最轻柔的初雪,又带着花瓣般的温软,在他颧骨处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那感觉一一清淅得绝非梦境!
好象是一只小手!
卫凌风浑身汗毛乍起,睡意瞬间飞散!
他猛吸一口气,腰腹发力便要弹身而起!
然而一还是慢了半拍。
等自己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在汤浴客房了。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彩绘藻井雕花房梁,悬着粉红纱帐的床顶。
身下是香软绣榻,四壁挂着暖味香艳的花鸟仕女图,角落小巧的香炉飘着淡淡的、助眠或催情的熏烟:
这场景卫凌风很熟悉,因为刚从这儿离开:
楚安城,御花轩!
“这次穿越怎么直接跑这儿来了?
卫凌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方才那冰凉柔软的触感似真似幻,是被谁摸了一下?
他翻身下榻,走到窗边猛地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楚安城的灯火次第点亮,将远处的建筑轮廓勾勒出来,正是华灯初上的繁华时分。
感受了一下,姜玉珑应该还在城外。
既然自己在城里醒来,就正好大采购了,卫凌风熟练的来到隔壁房间。
眼看有名客酒醉卧倒,直接从他身上抽走了五百两银票:
“兄弟,保精固本,延年益寿,让你少算是积阴德了,多谢!”
走出御花轩的大门,卫凌风脚步不停,直奔记忆中离此地不远的“霓裳阁”。
店内灯火通明,各色绸缎锦帛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和刚刚去的时候一样。
小伙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需要点什么?”
想起姜玉麟刚刚的专业描述,卫凌风一边比划一边解释道:
“按十三四岁,发育挺好,腰细二尺不到,胸围嘛———这么大,三尺多。”
小家伙努力理解着这抽象的手势:
“明白了!公子是说那位小姐,小小年纪颇为丰盈?您放心,咱们这有专门给名门闺秀订做的尺码!”
“好,给我挑质量上乘的!要三十套!抹胸、肚兜、亵裤什么的都有要成套,全包好!再拿十套比较普通的外衫外裤,我一会儿过来取!”
想着薛神医,卫凌风让伙计再装一些其他男士的衣服,方便干活儿的都行,来都来了,就来个大采购。
卫凌风说着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柜台上,语气不容置疑。
小伙计瞪大了眼,被这庞大的数量震了一下,随即狂喜:
“这么多啊?光内衣就要三十套?!好嘞!客官大气!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备齐!保证都是最好的!”
卫凌风看你那伙计小蜜蜂似的忙活,随口问了句: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今天初十啊,怎么了客官?”
“什么?!都初十啦?!”
“是啊,没错呀,怎么了?”
卫凌风心头一震,心说自己岂是已经离开了整整七天!
眼盲心慌被自己丢在陌生的农家整整七天!七天没看见自己!她会吓成什么样?薛老头脾气古怪又毒舌,她等不到自己会不会惹怒那老头?
卫凌风甚至都能想见这小家伙又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小声抽泣的可怜模样。
得好好补偿一下那小家伙才行,想着卫凌风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监工,迅速先去买其他东西。
可这时候,准备衣服的小伙计却突然心头一紧!
因为他发现内衣的数量不够!
其他的衣服都够,但是内衣的存货根本不够三十套!差整整十套呢!
可看他客人挺急的,要是不够,到时候他都不要了,这大单可就飞了。
小伙计急中生智,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开始从旁边的“情趣佳品”里面挑选内衣。
有的薄如蝉翼,比没穿还魅惑;有的缀着小铃铛,看着极有情趣;有的更直接,根本用不着脱就能用。
小伙计想着反正都是质量上乘,尺寸没错,只是风格稍微开放了些而已。
并不知道的卫凌风这边已经冲进街市最繁华的地段,开始了大扫荡。
“新鲜出炉的藕粉糖糕!玫瑰馅儿!花生馅儿!各来三斤!”
“蜜饯果子?各种口味都要!装满了!”
“烧鸡?要最肥最香的!五只!荷叶包好!”
“花蜜露?蜜乳甜酒?各来三壶!””
身影在摊铺间穿梭,手里肩上挂着的油纸包,像座移动的零食小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七天啊!必须一次堵上那张小嘴!
实在都拿不下了,卫凌风才直接叫了一辆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