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冲到那团蜷缩的黑影前,一把将人捞起扛在肩头。
那少女似乎想挣扎反抗,扭动了一下身体。
“别动!救命要紧!”
卫凌风低吼一声,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她腰侧某处一点,那点小小的挣扎瞬间软了下去,昏迷过去。
卫凌风扛着少女冲出牢门时,身上肩头赫然已经爬了好几只狰狞的虫豸。
(那是小蛮提前精心布置的,她特意在卫凌风衣角抹的“圣蛊血”在发挥作用,引开目标)。
他“噗噗”几声,忙不迭地将几只红虫从自己脖子上拍落,动作带着几分狼狈,更显出情况的凶险。
“嘶————贾兄弟!”
熊然看着卫凌风拍落虫子时微微显露出的皮肤,那里竟也瞬间泛起了几粒细小红疹(圣蛊血吸引的小虫刺激所致),再结合眼前这毒虫肆虐的景象,他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语气满是钦佩和后怕,“你真有种!怎么样?没事吧?”
“还、还好!”
卫凌风喘着粗气:“大人!蛊患已现!此地随时可能大爆发!必须立刻将此蛊皿转移至绝无人烟之地!刻不容缓!”他焦急地催促。
“言之有理!”
熊然毫不尤豫,转头吼道:“阿木!你带几个人,立刻去后院备马套车!快!老熊亲自押送!其他人守住地牢入口,封锁消息!天亮之前,谁也不许进出!”他雷厉风行,指挥若定。
这时,被卫凌风带到旁边看押的那几个“苗疆俘虏”中的一个,突然高声叫嚷起来:“大人!熊大人!我有重大机密禀报!事关那蛊女!能不能————换点好处?
”
熊然正焦头烂额,闻言不耐地呵斥:“有屁快放!”
那被卫凌风带来的俘虏急切道:“这蛊女是我们毒蟾部”和百足部”一起盯上的!现在外面,百足部”的人,还有黑蝎会”那帮疯狗,肯定早就埋伏好了!现在走大门出去他们没准儿会找机会劫人呢?兄弟们都折在贵司手里了,小的只求一条活路,句句属实啊!”
“什么?!还有百足部和黑蝎会?”
熊然脸色更加难看,若在平时自然不怕,但此刻身负如此“剧毒炸弹”,又是在闹市区附近,真被围住混战起来,万一“蛊母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明知道各处天刑司都有密道的卫凌风,将肩上的人往紧搂了搂,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忧虑:“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大人,若有一条外界不知的密道,能悄悄把人运出去那就好了!可惜————”
他摇了摇头,仿佛十分无奈。
“密道?”熊然眼睛猛地一亮:“对啊!我们天刑司后山就有一条!快!跟我来!你们几个!”
他指着那几名俘虏:“看在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先关回牢里,等回来再处置!你们几个,跟我走!”
他点了最信任的四个心腹影卫,加之卫凌风扛着蛊女,一行人迅速转向天刑司最深处的后堂。
七拐八绕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柴房,露出一个黑的洞口,一阵阴冷的风夹杂着草木泥土的气息从洞内涌出。
“点火把,跟紧我!”熊然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一行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洞的信道中显得格外压抑,行了一会儿,前方终于透来微光。
熊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们出去后守住两边,老熊亲自押车去城外地牢————”
话音未落!
紧贴他身后的卫凌风动了!
一直扛在肩头充当“蛊女”的少女此刻被如同麻袋般丢向旁边的一名影卫。
与此同时,卫凌风两根带着凌厉指风的食指,一戳熊然后腰志室穴!
“呃!”
熊然浑身剧震,万万没想到“自己人”会在最接近安全出口的时候突然发难!
一股冰寒刺骨的麻痹感瞬间从腰背窜上四肢百骸!
饶是他体魄雄壮如熊黑,在这毫无防备的偷袭下,内力一时也难以冲开大穴封锁!
惊怒交加的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魁悟的身体便僵硬地向后倒去。
“有诈!”旁边三个影卫惊觉,拔刀欲砍!
嗤啦!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破空厉啸,如同天外惊鸿,精准无比地从密道入口方向飞射而来!
幽暗狭窄的密道瞬间被森寒的剑光点亮!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雨打笆蕉。
三个刚拔出刀还未来得及看清剑光来处的影卫,跟着便被剑气点中穴道倒在地。
“玉姑娘,搞定啦!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卫凌风重新背起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蛮的妹妹,和玉姑娘迅速撤离。
“小蛾!小蛾!”接应的小蛮带着哭腔几乎是扑上去的。
她一把揭开盖在那小小人儿头上的厚布,露出了里面一张苍白紧闭着双眼的小脸。
卫凌风借着月光仔细看去,之前在地牢光线昏暗,加之这姑娘被苗衣裹得密不透风,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此时看着那小脸儿居然感觉有点熟悉。
“奇怪了。”玉青练剑眉微蹙,试图小姑娘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