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练无声注视,随即转头看向那辆被撕裂了伪装的玄铁马车残骸。
“既然魔剑不在这里,他们两个是被他利用了,那真正的魔剑,是被杨征夫藏起来了还是”“肯定也是运往剑冢了!”
谢金花起身笃定道:
“杨征夫那老狐狸!之所以敢玩这一手偷梁换柱,自然是不怕他们两个找后账,因此肯定是用这假的拖延他们的时间,吸引可能得隐患,自己先一步直奔剑冢去了!这狗东西,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玉青练秀眉微蹙,看向山道深处那可能存在的密道:
“那我们是否还要找寻那条密道?若能走捷径
“找个屁啊!”
谢金花摆了摆手:
“那密道是掌座师叔藏着掖着的宝贝疙瘩,老娘连个门缝朝哪开都不知道!没线索瞎找,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再说了,那密道顶多能避开山腰那些弟子的眼线,省不了多少爬山的路程!眼下最要紧的,是争分夺秒!”
她一把扛起血迹斑斑的开山剑,指向山下官道的方向:
“上马!撒丫子往问剑宗赶!老娘就不信了,两条腿的乌龟壳车,还能快过咱四条腿的马?拼了命赶,兴许还能在那老狗得手之前,把他堵在剑冢门口!”
时间紧迫,地上的残局已无暇处理。
两人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刚冲出山道岔口,踏上相对平坦的官道,一阵更加急促几乎要将地面敲碎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便从后方隆隆传来,声势惊人。
谢金花和玉青练同时勒马回望。
只见一支车队正沿着官道疯狂奔驰,打头那辆马车的车夫,手中的鞭子甩得几乎要进出火星子,啪啪的爆响不绝于耳。
拉车的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被催到了极限,车队后方烟尘冲天,如同一条土龙紧紧相随。而在车队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拼命驾驶,正是铸剑大师任金!
他那辆载着夫人的车,正被这亡命般的速度颠簸得吱呀作响。
尘土微扬间,双方都愣了一下。
“吁!”
任金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二人喊道:
“谢女侠!恩公!是你们啊!可算碰上了!”
“任大师?!”谢金花浓眉一挑,“马鞭子抽这么狠,你这么赶干什么啊?!你夫人刚生完,经得起这么颠吗?!”
没想到真能碰见谢金花她们两个,任金缓了口气道:
“就是我夫人催促我快点儿的!”
“啊?出什么事儿了?”
车厢帘子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开,任夫人探出憔瘁的脸庞,双眼红肿未消,声音带着疲惫却更显焦急:
“谢女侠!不是我们的事!是那位小兄弟!他”
一旁的玉青练心头却猛地一沉,未等任夫人说完,红衣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车窗旁,玉手“唰”地一声掀开了车帘。
车厢内空空如也!
软垫上只留下有人躺卧的痕迹,旁边放着那个剑匣,哪里还有小夫君的身影。
玉青练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灰眸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惶。颤声询问任金道:
“他呢?!他人去哪儿了?”
任金被看得一个激灵,连忙解释,既自责又担忧:
“恩公,你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小兄弟他就冲开了穴道束缚!要了匹马,单人独骑走了另一条路,说是要去毁了那柄魔剑!我们想拦都拦不住啊!”
“啥玩意儿?!”
谢金花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差点从马背上跳起来:
“自己跑了?去毁魔剑?他奶奶的,他疯了吗?!我们路上连他个鬼影子都没瞧见啊!”
“他…他说走另一条更快的道!”
任金急忙解释道:
“他说真正的魔剑根本不在你们追的那辆玄铁重车里,早就被杨征夫那老狐狸掉包了!此刻魔剑必定在杨征夫手上,正抄近路赶往问剑宗!”
谢金花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他早就知道杨征夫玩的是偷梁换柱?!那怎么不早说?!”
任夫人看向早已目定口呆的玉青练道:
“小兄弟自然也是怕她家娘子出事吧,他说你们俩去对付红楼剑阙和幽冥教那帮人,该足够应付,但杨征夫那边带着真正的魔剑,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他他得自己去!”
谢金花依旧不解道:
“可可他拿什么毁啊?那能毁魔剑的粉玉剑,不还在他家娘子师父手里攥着吗?!”她指向玉青练腰间那柄粉玉长剑。
任金连忙摆手,焦急解释道:
“唉!都怪我糊涂!小兄弟他手里那柄藏在剑匣里的血色长剑,才是真正能克制魔剑的神兵!他之前让我多画一幅铸剑图纸,我还纳闷他要做什么,现在才明白
他是故意画了张假的给恩公您啊!他用那张假图纸,骗恩公你们去追那辆假目标去了!”
最后一片拼图落下。
轰!
任金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玉青练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