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天上了战场,”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的子弹不会认得谁是山田,谁是吉纲。”
酒液在粗瓷碗里微微晃动,映着众人凝重的表情。
“活下来,”旅长举起酒碗,“活着回去告诉你们的同胞,战争到底是什么滋味。”
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士兵突然哽咽着说:“要是…要是早看到这部电影…”
旅长仰头饮尽碗中酒,喉结滚动着咽下的,仿佛不只是辛辣的液体:“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
午夜时分,夜深人静,山田悄悄起身。
借着月光,他看到战友们以各种姿势熟睡着,吉纲的枕边放着全家福,那个总爱训人的老军曹,此刻也像个孩子般蜷缩着。
山田轻手轻脚地走出营房,站岗的八路军战士看见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指挥部里,旅长正在油灯下研究地图,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