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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相属以舞(上)(1 / 2)


刘备端坐主位,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温润平和。他端起面前那只打磨得光亮的青铜酒盏。

温热的酒液在盏中微微荡漾,映着跳动的烛光。他转向左侧上首,声音清淅而平稳,带着他应有的诚恳:

“温侯,一路鞍马劳顿,备薄酒粗食,权作接风洗尘。请。”

吕布坐在那宽大的席位上,身姿依旧带着几分昔日的骄横轮廓,却象一头被关进陌生牢笼的猛虎,昔日睥睨天下的锐气被强行压下,显出一种刻意收敛的僵硬。

他身上的铠甲虽已卸下,只着锦袍,但那紧绷的肩背线条,透出的仍是战场杀伐的悍勇。

他举起酒盏,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力度,声音低沉,在宽敞的厅堂里激起微弱的回声:

“皇叔,请。”

酒盏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琥珀色的酒液在两人喉间滑落,一线温热之后,喉头残留的,却仿佛是铁锈般的微涩。

刘备放下酒盏,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席间,右首下位,关羽端坐如山,丹凤眼半阖,和徐晃推杯换盏,此刻正极其缓慢地、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处的衣料。

下一位的张飞,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毫不掩饰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但他的眉宇几乎拧成疙瘩。

陈到则是十分儒雅地吃喝着,还是不是地看一眼对面吕布麾下的武将们,似乎是在防备着什么。

文官席上,陈登眉头微蹙,目光在刘备与吕布之间谨慎地逡巡,随后看向高弈:

“棋巍?”

“无事。”

高弈看着陈登桌前摆着的那一叠淡水鱼切成的鱼脍,提醒陈登道:

“元龙,鱼脍宜少食,其内虫多也,食之或成内疽,于己身不利尔。”

这位名动江淮的狂士,却只将眼皮懒懒一掀,瞥了高弈一眼。

他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敲着光滑的象牙箸:

“棋巍,你何时也学得这般腐儒腔调?果然如使君所言,汝少年老成,少了意气风发,这徐州水网密布,鱼鲜肥美,乃天赐之珍馐。”

“些许虫豸,沸汤可杀,烈酒可灭,何足惧哉?”

陈登边说,边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透着琥珀光泽的鱼脍,那鱼肉纹理分明,几近透明。

他并未立刻入口,而是举在眼前欣赏着,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况且,”

他语调拉长,带着几分傲然:

“某自束发之年便嗜此物,如饮醇醪,甘之如饴。若真有恙,岂能活到今日?”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片晶莹的鱼脍便稳稳落入口中。陈登微闭双眼,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鲜!甜!滑!妙绝!棋巍,你当真不尝尝?错过此味,恐抱憾终生啊。”

他指着桌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鱼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高弈眉头紧锁,看着陈登那副浑然不惧、甚至引以为豪的模样,心中忧虑更甚。

他知道陈登性情疏狂,认准之事九牛难回,但此事关乎性命,非同儿戏,想要在劝,但是又不好当众扫兴,只好点了点头:

“元龙言之有理,弈赔罪了。”

高弈端起一盏,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管,吕布也是如此,一线温热之后,那铁锈般的微涩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吕布的舌尖蔓延开来,如同此刻他心底翻涌的屈辱与不甘。

他重重放下酒盏,青铜底座与案几相碰,发出沉闷一响,在这刻意维持的平静宴席上格外刺耳。

刘备恍若未闻,脸上温润的笑意不减分毫,亲自执起温在炭炉上的酒壶,为吕布重新斟满。

那壶嘴倾泻出的酒线平稳流畅,映着烛光,仿佛一道流淌的金箔。

“温侯,”

他声音温和,如同老友叙旧:

“徐州虽非膏腴之地,却也足以休养生息。备已为温侯及部曲备下营房粮秣,暂且安顿。以待来日,重振旗鼓,再展宏图。”

刘备的话语真诚恳切,听不出半分虚伪,却象软鞭抽在吕布紧绷的神经上。

重振旗鼓?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何谈宏图?吕布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算是回应,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过对面席间。

关羽丹凤眼微睁,那无意识摩挲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张飞铜铃大眼瞪得更圆,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浓眉下的虎目毫不掩饰地锁在吕布身上。

陈到虽仍儒雅举箸,但杯盏间,目光已悄然转向吕布身后侍立的几名剽悍亲卫;空气中无形的弦,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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