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了吧?”
“耶?”
高弈眉头一挑,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折让他措手不及,完全跟不上刘备的思路。
他正沉浸在凶险的天下棋局中,主公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年龄了?
未等高弈反应过来,刘备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错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自然得象在讨论家常,内容却石破天惊:
“也该成家了。我观那吕布之女,吕绮玲,将门虎女,英姿飒爽,与棋巍你倒是颇为相配。”
看着高弈瞬间石化的表情,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
“绮玲那孩子,虽是温侯之女,却颇有英气,性情爽直,不似寻常闺阁女子扭捏,且温侯对其视若珍宝,若能结秦晋之好”
刘备故意拖长了调子,后面“不仅能安抚吕布这头猛虎,更能将他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盱眙那步险棋的根基也就稳了一半”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主公,那吕布乃天子亲封温侯,弈乃一介白身,又如何瞧的上我?”
“这何其简单?不过备一言之事尔。”
刘备对于高弈的拒绝自然有解决的方法:
“升棋巍为军师中郎将并督左将军府事,这不就解决了嘛。”
“主主公!”
高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此事此事未免太过太过”
他“太过”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桩离谱的婚事——是惊悚?是荒诞?
“无妨,就这么定了。”
刘备看着高弈那副被雷劈中的模样,眼中的狡黠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为你好”的诚恳表情:
“棋巍莫慌,此乃两全其美之策。一则,温侯爱女若珍宝,绮玲姑娘确是好女子,英姿飒爽,与你少年英才,正是良配。二则嘛……”
他故意顿了顿,蒲扇在地图上“小沛”的位置点了点,又滑向“盱眙、淮阴”:
“温侯若成了你的泰山,这头虓虎的爪子,总得收着点吧?”
“他在盱眙、淮阴折腾,你这位贤婿在后方看着,总比旁人多几分情面不是?”
“他再想跟袁公路眉来眼去,也得掂量掂量自家闺女在你这里的处境。”
高弈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原本的历史上,刘备跟诸葛亮这样调侃赵云的情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主公,若戏谑棋巍已然过矣,联姻之事,唯有主公方能胜任,弈官小位卑,如何能与温侯结为秦晋之好?”
高弈的话也让刘备点了点头:
“确汝棋巍所言,联姻之事,还是由备来负责,先前调侃之语,乃备之过也,还请棋巍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