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孙观即刻前往卧虎岗!”
“务必拿下坞堡,清点缴获,擒杀其族弟!若有顽抗,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许耽抱拳,立刻点兵。孙观也连忙表示:
“罪将定当竭尽全力,戴罪立功!”
“诶,我先前此言,孙将军乃受昌豨胁迫,何罪之有。”
高弈摆了摆手。
高弈那句“何罪之有”和亲切的“孙将军”称呼,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孙观心中,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他原本忐忑不安的脸上立刻涌起感激与忠诚混杂的神情,再次抱拳,声音洪亮了几分:
“谢军师明察!观必效死力!”
“善!”
高弈颔首,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被丹阳兵看管、惴惴不安的泰山降卒,以及远处山道上仓皇离去的曹豹背影。
昌豨伏诛只是开始,如何快速消化战果,安定开阳,并进一步拉拢臧霸集团,才是关键:
“其次,清点缴获务必详实,分门别类。尤其那些被掳掠的百姓家眷,好生安抚,登记造册,待局势稍稳,便遣返还家,授予耕田。”
“末将明白!”
许耽和孙观同时应诺。孙观心中更是凛然,这位少年军师心思缜密,不仅考虑战利品,更顾及百姓,绝非昌豨之流可比。
“去吧!速战速决!”
高弈挥手。
许耽和孙观不敢耽搁,立刻点齐五百精锐,押着几名熟悉地形的降卒向导,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卧虎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起烟尘,显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山道上的收编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许耽留下的丹阳兵军官严格执行着高弈的命令:
精壮无恶行者被挑出,单独列队看管;老弱被集中到一旁,由军需官按名册发放少量口粮,登记后遣散。整个过程虽然紧张,却并未出现混乱。
降卒们见这位杀伐果断的军师确实给了活路,甚至还有遣散口粮,心中最后一点怨气和恐惧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一丝茫然期待。
高弈并未上马,而是缓步走到那些正在领取口粮、准备返乡的老弱降卒面前。
他的目光平和,声音清淅而稳定,在山风中传开:
“尔等昔日为昌豨所驱,或迫于生计,或身不由己,今昌豨伏诛,罪魁已除!与诸位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者抵罪。”
“刘皇叔仁德,念尔等皆我大汉子民,故发粮遣归,望尔等归家务农,安守本分,再勿从贼!若有再犯,军法无情!”
这番话,既点明了他们的“被迫”性质,减轻其负罪感,又重申了刘备的仁德,更严厉警告了未来。
老弱降卒们纷纷跪地叩谢,口称“谢军师活命之恩”、“谢刘使君大德”,声音带着哽咽。
处理完遣散事宜,高弈的目光投向那些被挑选出来、暂时编入许耽部的精壮降卒。
这些人大多年轻力壮,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安,也藏着几分野性。
他知道,这些人能否真正收为己用,接下来的处置至关重要,他走到清白无罪的降卒队列前,朗声道:
“尔等被选留军中,乃因尚有可用之才!然,既入我军,便须谨记:我军非昌豨之流!军纪森严,令行禁止!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所行所为,当以匡扶汉室、保境安民为己任!”
“自今日起,尔等便是刘使君帐下一卒!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但看尔等日后表现!”
“若能奋勇杀敌,恪守军纪,自有前程!若有异心,或再行不法”
高弈的声音陡然转冷,手中银枪无意识地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昌豨之首级,便是前车之鉴!”
恩威并施!先给希望,再立规矩,最后以雷霆手段震慑!降卒们听得心头一紧,随即又升起一丝被认可和可能改变命运的激动,齐声喊道:
“愿遵军师号令!愿为刘使君效死!”
声音虽然还带着些生涩,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力度,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马奔来,在高弈面前滚鞍下马,急声禀报:
“启禀军师!臧霸将军闻听昌豨作乱,已亲率精兵数千,自莒城方向火速赶来!前锋已至十里之外!”
臧霸终于来了!高弈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了然。这位泰山群寇之首,恐怕一直在观望。
昌豨擅自行动,他未必不知情,甚至可能存了坐观成败、渔翁得利的心思。
如今昌豨授首,自己以雷霆手段平定乱局,他再不来,就彻底失了先机和道义。
“知道了。”
高弈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