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水系北上进犯,直抵我盱眙,淮阴一线。”
“其意图在于趁我立足未稳,一举夺取富庶的徐州,打通其北上信道。”
高弈点了点头,他手指果断地划过沙盘上的复杂水系,又再度拿起一面军旗:
“其一,主公可密令广陵太守陈登,以其在江淮间之威望与熟知地利之便,联合下邳别驾张南,广派精干斥候与轻兵锐卒,深入袁术进军路线两侧。或焚其粮道,或断其浮桥,或夜袭其营寨,更可散播流言,动摇其军心。此乃‘疲敌扰敌’之计,务必使其前锋疲惫不堪,进军迟缓,为我争取布防与调兵时间!”
接着,高弈又拿起一面‘刘’字军旗,猛地插向泗水上游一个不起眼的支流节点:
“其二,亦是关键!主公可速遣一员上将,此人需胆大心细,能忍辱负重,善长途奔袭!”
“精选敢死锐士,皆短兵轻甲,乘快舟,溯泗水而上,于隐秘处登岸,昼伏夜出,借山泽掩护,绕过袁术主力视线,洇水潜行,直插其后方!”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落在沙盘上标示着“寿春”的巨大城池附近:
“目标,非其空虚之城池,而是其屯粮重地——钟离,此地乃袁术重要屯粮据点,位于寿春东北,淮水南岸,控扼水陆要冲!”
“待袁术主力与我军于盱眙、淮阴正面陷入鏖战,难以脱身之际,此奇兵如神兵天降,焚其粮草辎重!”
“袁术大军,一旦粮道被断,军心必溃!届时,我正面守军趁势反攻,与奇兵前后夹击”
高弈的声音斩钉截铁:
“主公,此役若成,当重创袁术,使其数载不敢北窥我徐土!更可借此兵威,震慑温侯,收拢州郡人心,乃得喘息之机。若能乘势据有寿春,迫其渡江而走,则江淮之利尽归主公矣!”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眼中异彩连连。高弈此计,深得兵法“攻其必救”、“釜底抽薪”之精髓!
不仅化解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更将被动防御转化为主动出击,谋求一场足以奠定徐州未来数年安稳的大胜!
刘备面色凝重,深以为然,高弈的分析,切中要害。他走到沙盘旁。
看着那面插在盱眙淮阴的“刘”字军旗,仿佛已看到滚滚而来的淮南兵锋。
“妙!甚妙!”
刘备抚掌赞叹:
“棋巍此计,胆略惊人,直指要害!钟离乃袁术命脉,若能一举焚之,其军自溃!”
他立刻追问:
“依你之见,何人可担此奇袭重任?”
“宪和,公佑。”
刘备:
“?”
看着自家主公那疑惑的眼神,高弈轻摇蒲扇:
“主公可记得,宪和与公佑前去,荆,扬两地以及陈国,连络汉室宗亲?”
刘备猜到了什么,言语当中有着兴奋之意:
“棋巍所言,会有大将来此?想不到我汉室宗亲”
然而,高弈则是适时的泼了一盆冷水:
“主公明鉴:海内怀瑾握瑜之士,未遇其主而沉沦者,何其多也!昔日百里奚被贩于市井,秦穆公拔之,遂成西戎之霸;管夷吾缧绁于鲁邦,齐侯释之,终致九合之勋。”
刘备看着高弈:
“也就是说,来者皆是不受重用,但怀瑾握瑜之士?”
“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