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可在令沛相舒仲应提三万精兵北上进攻小沛,与纪灵将军相互策应,至于”
寿春,袁术帐内,主簿阎象正在为自家主公出谋划策,还没等他说完,一小卒进来禀告道:
“报!袁公!孙策攻打庐江,太守陆康城破身亡!大胜而归!”
帐内诸将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连袁术也从半眯的眼中射出精光:
“庐江?孙伯符?”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袁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庐江郡,扼守淮南要冲,物阜民丰,更是陆康这等汉室忠臣的据点,他觊觎已久却久攻不下。
孙策这小子竟真成了?阎象的话被彻底打断,他眉头微蹙,看着自家主公眼中闪铄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满意,心中掠过一丝隐忧。
孙策勇猛善战不假,然其志向气魄,绝非久居人下之辈,未及袁术传唤,帐门已被壑然掀开。
一道挺拔如松、挟裹着浓烈血腥与征尘气息的身影,飒爽英姿,昂然而入。
来人正是孙策,他身披染血的甲胄,步履生风,虽经苦战,那双明亮的眼眸却锐利如鹰,扫视帐内时带着一股睥睨之气。
他身后数名亲兵抬着沉重的木箱,箱盖微启,隐隐透出金银珠玉的宝光。
“末将,参见将军!”
孙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盖过了帐内窃窃私语。
他刻意未称“明公”,只以“将军”呼之,目光灼灼,直视袁术。
“哈哈!好!好!胜利归来,伯符果然英勇无双,不愧为‘江东猛虎’之后!”
袁术抚掌大笑,脸上堆满嘉许之色,之前的城府算计似乎被胜利的喜悦冲淡:
“快!来人!为伯符看座!赐酒!”
侍从连忙搬来坐席,置于武将前列。孙策却并未立刻入座,他挺直腰背,朗声道:
“托将军洪福!末将奉将军之命,率部强攻庐江。陆康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然将士用命,奋勇争先,血战旬月,终克坚城!此乃将军威德所致!”
他话语谦恭,将功劳归于袁术,姿态放得极低,袁术听得更加受用,笑容更盛:
“伯符过谦了!此战全赖你之勇略!庐江乃重镇,陆康更是朝廷命官嗯,如今城破,城中府库、户籍、粮秣如何?”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孙策侧身,指向亲兵抬着的木箱:
“庐江府库充盈,此乃部分缴获珍宝,特献于将军!户籍、粮册、府库清单已整理完毕,随后便呈将军过目。”
“城中秩序,末将已暂遣得力部将维持,静候将军派员接管。”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缴获和城池的管理权都“上交”了,显得极其恭顺。
“甚好!甚善!”
袁术看着那些珍宝,眼睛发亮,连声道好。他心中盘算着,得了庐江这富庶之地,实力大增,北上图谋徐州的底气更足了。
主簿阎象方才被孙策的捷报打断,此刻见袁术兴致正高,便想重提进攻小沛之事:
“袁公,孙将军大胜,军威正盛,此时更应乘势”
“诶,不急不急!”
袁术此刻心思全在孙策身上,再次挥手打断阎象,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孙策:
“伯符啊,庐江乃淮南屏障,陆康老儿盘踞多年,兵精粮足,你能如此迅捷拿下,实在大快我心!来来,快与我说说,破城细节如何?可有缴获甚丰?”
孙策放下酒樽,脸上带着得胜者的矜持笑意,朗声道:
“回禀将军,陆康徒有虚名,麾下士卒虽众,却无死战之心。末将率军猛攻其薄弱处,激战三日,破其西门,一鼓作气杀入城中。”
“陆康见大势已去,惊惧而亡。庐江府库充盈,粮秣、军械、财帛不计其数。”
“末将已命心腹将领清点造册,不日便将详细帐目连同所获辎重,一并押解至寿春,献于将军帐下!”
“哈哈哈!好!伯符办事,我放心!”
袁术听得心花怒放,仿佛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已尽入囊中。他环视帐内诸将,志得意满:
“诸公请看,得伯符一人,胜似十万雄兵!此乃天助我袁公路成就大业!”
帐内众将纷纷附和,一片赞誉之声,唯有阎象眉头微蹙,他敏锐地察觉到孙策话语中似乎意犹未尽。
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果不其然,孙策上前一步:
“策愿领我父旧部,为将军镇守江东!将军予我旧部,策便为将军安定后方,广积粮秣,他日将军挥师北上,问鼎中原,江东便是将军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