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议事厅内,太史慈风尘仆仆,甲胄未解,与另一名同样面带焦急之色的骑士立于厅中,对着主位上的刘备深深一揖,声音洪亮而急切:
“玄德公!慈冒死前来,非为别事,乃为救吾同乡旧友,扬州刺史刘正礼!”
“今孙伯符跨江击破刘繇公于曲阿,兵势猖獗,正礼退保豫章,势孤力穷,危如累卵!”
“慈虽不受正礼信重,但因同乡之谊,与那孙策交战数合,冒死突围,星夜北来。”
“恳求玄德公念在汉室宗亲、同气连枝之分,发兵救援!慈,代正礼顿首再拜,万乞垂怜!”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顿时一变。刘备神色愈发凝重;刘繇之名,他自然熟知。
乃是朝廷正任的扬州刺史,汉室宗亲,如今被孙策这个徐州的手下败将击败,流离失所,于公于私,似乎都该救。
高弈知道自家主公的性子,明白刘备面对太史慈的请求不会不答应,伸出手轻轻拉住刘备袖袍,高弈以蒲扇微掩,低声道:
“主公,豫章水深,且强敌环绕,万不可轻动。”
刘备会意,按下即刻答应的心思,对太史慈温言道:
“子义忠义之心,备深感佩!刘扬州乃国家牧守,汉室栋梁,有难岂能坐视?
”“子义远来辛苦,且先稍坐,容备与军师略作商议,必给子义一个交代。”
随即令左右看座奉茶,太史慈心急如焚,豫章情况瞬息万变,但见刘备态度诚恳,只得强忍焦虑落座,目光灼灼地望着刘备。
刘备稍侧身,低声问高弈:
“棋巍,此番又是为何?刘正礼乃宗亲大臣,孙伯符虽勇,然其再次攻伐汉室宗亲,备又岂能不理?”
“主公明鉴,”
高弈目光扫过焦急的太史慈,快速分析道:
“其一,豫章距下邳,路途遥远,山重水复,中间还需经过广陵、吴郡等孙策势力范围或影响区。”
“我军虽海陵新胜,然孙策主力未损,其必严加防范。劳师远征,深入敌境,粮草转运极其艰难,风险极大!若遭孙策半途截击,恐援军未至,己先受损。”
“其二,”
高弈继续道:
“我徐州新定,北有袁绍、曹操之忧,淮南处有袁术之患。前番海陵之战,虽挫孙策,然我徐州新增兵马,亦耗钱粮。”
“《孙子》云,‘诸候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不可不防。”
高弈见刘备尤豫,知其所虑,低声道:
“主公,救,自然要救。但如何救,却需斟酌。弈非是让主公完全拒绝子义。”
刘备目光一凝:
“棋巍有何良策?”
高弈略一思索,道:
“可予精兵强将,而非大军,可选一良将,率一部兵马,由子义将军引领,轻装简从,星夜兼程,避开孙策主力,直插豫章!”
“其目标非是与孙策进行主力决战,而是凭借其精锐和速度,快速抵达刘扬州身边,一则增强其护卫力量,稳定其内核阵营;二则助其震慑宵小,平定内乱;三则可示我徐州援助之态,鼓舞刘扬州军心士气。”
“如此,既可全主公大义之名,助刘扬州稳定局势,亦可不至动摇我徐州根本,只需坚持数月,我军偏师挥师南渡长江,届时,孙策一网可擒。”
刘备听罢,眼中精光一闪,此计确是老成谋国之见!以精锐小股力量进行快速干预,风险可控,效果可能反而更好。
他当即转身,回到太史慈面前,脸上带着决然与诚恳:
“子义!刘扬州之难,备感同身受!孙策狼子野心,援兵之事,备与正礼同为汉室宗亲,援助之事义不容辞!”
太史慈大喜拜谢道:
“多谢玄德公!”
“然,子义亦知我徐州境况,四战之地,强敌环伺,大军实难远征江东。”
“备意,遣两员上将,率一部兵马,随子义即刻出发,昼夜兼程,驰援豫章!”
“此皆百战精锐,一人可当十用!凭借其锐气与速度,必能助刘扬州稳定局面,不知子义意下如何?”
东汉军制,一部千人,这还是已经算上了辅兵,民夫的情况。
太史慈闻言,略一沉吟,他自然希望援兵越多越好,但也深知刘备处境艰难,与袁术一战后亟需休整。
能即刻派出一部精锐兵马,已是倾力相助,足见其诚意与魄力,他当即再次下拜,慨然道:
“玄德公高义!慈代正礼兄拜谢!一部精兵足矣!慈必引军尽快抵达豫章,助正礼扫平奸佞,稳固基业!”
刘备看向左右,立刻传令:
“速传魏续,魏越两位将军前来!”
刘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