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弈这么说,刘备也松了口,便询问道:
“棋巍所说其二是何意呢?”
“麒麟,祥瑞之兽,亦常喻指贤才、辅佐。往西而去西方,正是曹操所在的兖州、乃至天子所在的司隶方向。”
陆逊亦是聪慧之人,立刻联想到近日传递来的消息,脱口而出:
高弈将温热的茶汤倒入刘备面前的陶盏,雾气氤氲中,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并未直接回答陆逊的猜测,而是缓缓道:
“主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非常之人,或有非常之感应。昔日孔子梦奠两楹,亦预知天命。主公此梦,不可全信,亦不可不察。“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院墙,望向西方那片广阔的天空:
“弈尝闻,星象有变,气运流转。颍川之地,文星汇萃。戏志才陨落,尤如一星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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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光芒消散之处,或引动周边星辰轨迹。郭奉孝之才,确如隐匿云中之麟角,其动向,关乎一方气运。“
刘备端起茶盏,却未饮用,只是感受着那点温热,沉声道:“棋巍之意是郭奉孝,或将出山,辅佐曹孟德?”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隐隐担忧的,戏志才已去,若郭嘉再入曹营,曹操如虎添翼。
高弈轻轻颌首,又微微摇头:
“郭嘉乃可能之一。然麒麟’之喻,或不止一人。亦可能预指,将有类乎麒麟之才俊,汇聚于西方曹氏麾下。”
“曹操挟兖州之众,若再得大义名分与顶尖谋,其势确难阻挡。”
他话锋一转,看向刘备,语变得坚定:
“然则,主公!天命无常,惟德是辅。麒麟祥瑞,亦知择主而栖!”
“昔光武中兴,岂因梦兆懈迨?反是励精图治,终招俊杰来归。”
“今主公仁德布于四海,信义着于天下,更有匡扶汉室之宏愿。此乃最大之“德!”
“即便一时有才士西去,然只要我主抵砺前行,稳固根基,广施仁政,何愁他日没有凤鸣岐山,贤才景从?”
陆逊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接口道:
“世叔所言极是!主公,梦兆虽奇,然事在人为。曹氏或可得才于一时,然其性多疑忌刻,未必能尽用之。我主虚怀若谷,待人以诚,此长远之基,非权术可及。“
高弈最后总结道:
“主公,此梦可视为上天警示,令我辈不可懈迨,需加速招贤纳士,巩固基业。“
“云长、子敬在汝南之事,需全力支持,尽快将豫州东南化为实土。同时,广布恩信于徐、豫,使士民皆知汉室希望在主公,而邺城或鄄城之地。”
刘备听着高弈和陆逊的话,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股昂扬的斗志所取代。他放下茶盏,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坚定:
“善!棋巍、伯言之言,如拨云见日。备受教矣!”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
“梦兆如何,且由他去。备只知,行仁政,聚民心,强兵马,以待天时。”
晨光熹微中,刘备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高弈和陆逊相视一笑,知道主公已从短暂的迷茫中走出。
然而,高弈心中那丝隐忧并未完全散去。他知道,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郭嘉投曹的可能性极大。
刘备的梦,或许真的是一种冥冥中的预示。未来的道路,注定更加艰难。
“必须更快地壮大实力”
高弈在心中默念:
“要在曹操彻底成型之前,为自家主公打下足够坚实的基础,也是为了防一手曹操撕破脸皮,将自己强行征召去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