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就在这时,杨弘建议道:
“如果此番在淮陵能胜刘备,则关羽乃我囊中之物,若不能胜刘备,反被击败,则张闿可令我军再行谋划!”
袁术的使者带着重礼和杨弘的密策,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各方势力眼线,辗转抵达兖州鄄城。
此时曹操正忙于筹备西迎天子之事,闻听袁术遣使来见,颇感意外,遂于府中召见。
使者见到曹操,毕恭毕敬地呈上礼单和袁术的书信,信中极尽委婉。
先是对曹操的“功绩”表示“钦佩”,随后便切入正题,大肆喧染刘备在汝南招兵买马、收纳黄巾、其势渐涨的“威胁”,并暗示刘备与荆州刘表往来密切,有觊觎中原之心。
最后,提出了“共击刘备,分治徐豫”的诱人提议,并表示淮南愿为此提供钱粮支持,甚至默许曹操对豫州西部的控制。
曹操不动声色地听完使者的陈述,又仔细看了书信,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并未立刻回复,只是淡淡道:
“袁将军美意,操心领了。然此事关系重大,需与麾下商议。贵使远来辛苦,且先驿馆安歇,容后再议。“
使者退下后,曹操立刻召集心腹谋士荀彧、程昱、毛玠等人商议,程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屑:
“明公,袁术此人,骄狂无谋,刻薄寡恩,其言岂可轻信?此必是因汝南之事受挫,又惧我大军,故行此挑拨离间、借刀杀人之计!欲使我与刘备相争,彼好坐收渔利。”
毛玠也赞同道:
“仲德所极是。袁术乃冢中枯骨,其势虽,然根基虚浮,迟早必亡。”
“与之联合,有损明公声誉。且刘备虽得汝南,然其力尚弱,首要威胁仍是北方的袁绍与眼前的迎奉大计。不宜节外生枝。“
然而,荀彧却沉吟片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明公,袁术之计虽毒,然其言亦非全无道理。刘备,人杰也,有关、张万人敌,今又得高弈等谋士。”
“若任其在徐州、豫南站稳脚跟,确为日后心腹之患。志才临终之言,犹在耳畔。”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然,我大军重心在西,此刻确不宜与刘备开启战端。袁术此议,我亦不可应允,以免为其火中取栗。虚与委蛇,加以利用。”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文若之意是?”
荀或从容道:
“我可表面应允袁术,或至少态度暖昧,使其以为计策得售,放心大胆去攻刘备。”
“如此,既可令二虎相争,明公身为猎人得利,消耗彼此实力;亦可为我军西迎天子、北防袁绍争取时间。“
“待其两败俱伤,或我可从容收取徐州,或可专注解决北方袁绍,主动权尽在我手。“
程昱皱眉道:
“文若此计虽妙,然若刘备迅速败亡,袁术尽得徐州,其势大涨,岂非养虎为患?”
荀彧微微一笑:
“刘备非易与之辈,且有高弈辅佐,袁术纵能胜之,亦必是惨胜,元气大伤。”
“届时,明公以天子名义,或讨伐不臣,或招抚刘备旧部,皆可轻易制之。”
曹操听罢,抚掌大笑:
“善!善!若深得吾!便依此计!”
他当即定下策略:对袁术使者,不明确答应,也不断然拒绝,以“需详加考虑”、“待天子事定后再议”等言辞敷衍,并收下部分礼物以示“友好”,吊住袁术的胃口。
同时,密令夏侯敦、于禁等前线将领,对袁术和刘备的边界冲突采取“坐观”态度,不予干预,但需密切监视战局发展。
袁术使者带着曹操模棱两可的回复和“友好”的姿态返回寿春。
袁术虽未得到曹操明确出兵承诺,但觉曹操态度“友善”,且未加反对,便自以为得计,更加坚定了先行解决刘备的决心。
“曹孟德亦畏我兵威!既如此,便可放手对付刘大耳了!”袁术得意洋洋。
下令张勋的水陆大军做好出击准备,同时催促庐江桥蕤部、以及广陵方向的孙策加紧行动。
然而,袁术并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入曹操和其谋士们设下的圈套。
一场由淮南主动发起的、旨在复灭刘备的战争,其最大的受益者,很有可能并不是他,而是那个被他当虎的兖州牧。
而,高弈不理解的事,为什么袁术明明是四世三公,却偏偏要与那些山匪水贼土寇为伍,不去学曹操,明明有着全天下较为富庶的地盘,却做着最无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