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已发,攻伐徐州,若不相助,待其兵败,则安置于寿春的吴夫人及孙氏一门女眷将位于刘备兵锋之下,性命难保!
“袁术老儿到惯会用我的母亲来威胁我!”
周围的将领如程普、黄盖、韩当等人,感受到少主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皆摒息凝神,不敢多发一言。
他们深知,吴夫人是孙策的逆鳞,袁术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焚!
孙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扫向北方寿春的方向,眼中燃烧着屈辱与暴怒的火焰。
他恨不能即刻点齐兵马,杀奔寿春,救出母亲姊妹,将袁术碎尸万段!
然而,他终究是那个历史上号称“小霸王”的孙伯符,虽勇烈冲动,却并非全然无谋。
狂怒之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将他拉回现实,此刻挥师西进,直捣寿春,且不说能否迅速攻破坚城,袁术狗急跳墙之下,母亲姊妹安危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江东基业初创,尚未稳固,若与袁术全面开战,北面的刘备、南边的严白虎残部、山越等势力必会趁虚而入,多年心血可能毁于一旦。
“少将军息怒!”
老将程普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袁术卑鄙,竟以老夫人相胁!然此刻冲动不得,需从长计议,确保老夫人万全!”
黄盖也洪声道:
“是啊,伯符!袁术此举,正是惧我江东兵威,故而以此下作手段相逼!我等需想个万全之策!”
孙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知道程普、黄盖所言在理。他环视众将,沉声道“袁术以母亲性命相挟,逼我出兵攻刘备。此仇,我孙伯符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然当下,母亲安危为重,江东大局亦不可不顾!“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即刻传令,全军暂缓东进,移师牛渚营,加强戒备!另,派快船速往居巢,请公瑾即刻来见我!要快!”
在孙策心中,能在此等危局下为他剖析利害、共商对策的,唯有那位与他“升堂拜母”、
有“总角之好”的周瑜周公瑾!
信使乘坐快船,顺江而下,日夜兼程,很快便抵达了周瑜驻守的居巢。
周瑜此时正在操练水军,整顿防务,闻听孙策急召,又见信使面色凝重,心知必有大事,当即安排好事宜,与信使一同乘船赶往牛渚。
一见到孙策,周瑜便察觉到他眉宇间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忧色。
孙策屏退左右,将袁术的密信重重拍在周瑜面前,咬牙切齿恨声道:
“公瑾!袁术老贼,欺人太甚!”
周瑜迅速览毕信上内容,俊雅的面容上也笼罩了一层寒霜,但他比孙策更为沉静,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伯符,袁术此计,可谓毒辣;一石二鸟,既逼我出兵为其火中取栗,又欲将我江东拖入徐州战局,消耗实力。“
“公瑾,我岂能不知?”
孙策烦躁地踱步:
“然母亲在他中,如之奈何?难道真要如他所愿,出兵攻刘?”
“且其麾下有关、张、赵等猛将,更有弈为谋,岂是易与之辈?”
“我若卷入,胜负难料,即便胜了,也是损兵折将,为袁术做嫁衣!”
周瑜目光闪铄,显然心中已在飞速盘算,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徐州、淮南、江东之间划过,冷静分析道:
“伯符所虑极是,直接出兵攻刘,乃下下之策,正中袁术下怀。”
“然,若全然拒绝,老夫人安危确令人忧心。明助暗阻,虚与委蛇”之策。”
“哦?”
孙策停下脚步,看向周瑜:
“公有何妙计?”
周瑜成竹在胸,微笑道:
“袁术要的,是我江东的态度和声势,而非我真与刘备拼个你死我活。”
“我可表面应承其要求,即刻命大将领一直兵马,大张旗鼓,做出从广陵方向登陆、配合袁术主力北上的姿态。“
他手指点向广陵对岸的江东地域:
“然我军至历阳、牛渚一带便可放缓速度,以集结兵力’、“等侯粮草’、江风不利’等各种理由拖延行程。“
“同时,可派一能言善辩之心腹,秘密前往徐州,面见刘备或其谋士高弈。”
孙策眼中精光一闪:
“公瑾之意是与刘备通?”
“正是!”
周瑜点头:
“可告知刘备,我江东受袁术胁迫,不得已而为之,然绝无与徐州为敌之心。“
“我军西进,实为虚张声势,绝不会真正攻击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