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信号。
听到号声,那些结阵苦苦支撑的小股精锐部队找到了主心骨,拼命向号声传来的方向,即张勋帅旗所在的位置靠拢。
就在这决定性的时刻“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自袁军侧后方的丘陵后响起!这号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地平在线,出现了一条银线!那条银线迅速扩大,变成了一片奔腾的钢铁洪流!
赵云!率领着徐州全部的精锐骑兵,终于出现了!
这些骑兵,人马皆披玄甲,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冲锋的阵型如同锋矢,异常紧密,速度极快。
骑士们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这全都得益于高桥马鞍和双边马镫!
他们如同一个整体,一把无坚不摧的巨型骑枪,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插张勋中军帅旗所在的位置!
“常山赵子龙在此!可有谁敢来一战!”
赵云白袍银枪,一马当先,声音清越,穿透战场!铁骑洪流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黄油!
混乱的袁军步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骑兵的目标明确,直插张勋突围部队的侧翼,锋利的环首刀在高速冲击下轻易地划开皮甲。
铁蹄将落单的士卒踩成肉泥,赵云的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般将正在艰难突围的袁军队伍截成两段。
两千具甲突骑是一支极其恐怖的冲击力量,将那些结阵负隅顽抗的袁军部队悉数冲散。
地动山摇的声势和排山倒海的气势,让本就因为刚刚从中伏尚在缓解的袁军,又重新陷入到了混乱之中。
在一击而穿的冲阵后,赵云,宋宪,成廉三人勒马让一千游骑继续游弋战场。
而后重新集结具甲突骑,重整队形,准备继续冲击袁军军阵,反复冲了几次之后,袁军已经在难以结阵,士卒四散而逃。
张勋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已是一片修罗场,被截断的部队在刘备步骑的夹击下迅速崩溃,哭喊声、求饶声、垂死者的呻吟响成一片。
他心中滴血,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带着身边仅存的三万馀残兵败将,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钟离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却被赵云率领铁骑追上,张勋的亲兵试图结阵保护主帅。
但在赵云和具甲突骑的突击下,如纸糊的墙壁般被撕碎,赵云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惊慌失措的张勋,挺枪直取而来!
“张勋!拿命来!”
然而下一刻:
“将军速!让某家去会会那常山赵子龙!”
张勋身边副将挺身而出,与另一名裨将迎头而上,然而,仅一个照面,便被赵云刺落马下:
“就这等武艺,也敢上阵为将?”
赵云率领的具装突骑如同银色的雷霆,在战场上反复凿穿,将张勋大军本就混乱的阵型彻底撕裂。
张勋的帅旗被砍倒,更是在视觉和心理上给了袁军沉重的一击。
然而,正如高弈所虑,现实战场并非棋局,大军的崩溃需要时间,而求生本能会催生出顽强的抵抗。
当赵云再次集结骑兵,准备向张勋溃退的内核部众发起决定性冲锋时,战场西侧烟尘大起。
一支规模不小的袁军部队正急速赶来!为首的将领,正是此前败于淮泗之间的纪灵!
“张将军勿慌!纪灵来也!”
纪灵的吼声如同惊雷,压过了部分战场的喧嚣,他带来的是袁军最后的大部队。
不仅人均着甲,且纪律严整。更重要的是,他的出现,立刻给混乱的袁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张勋本已心胆俱裂,闻听纪灵到来,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嘶声大喊:
“纪将军!速速结阵!挡住赵云骑兵!”
纪灵目光扫过战场,瞬间明了局势。他看到赵云骑兵虽锐不可当。
但经过连续冲阵,马力、人力已显疲态,冲锋的势头不如最初那般一往无前。
“长枪!前列跪!次列!结密集枪阵!”
“刀盾手护住两翼!”
“弓箭!仰射!阻敌骑靠近!”
“溃兵向阵后收拢,违令冲阵者,斩!”
军令如山,纪灵本部士卒迅速执行。长枪如林般竖起,寒光闪闪的枪尖对准了冲锋而来的徐州铁骑。
刀盾手用大盾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稳定阵脚。零散的箭矢开始抛射向赵云骑兵的前方局域,虽不密集,却起到了警示和干扰作用。
赵云见状,猛地举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