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的年轻眼睛,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心脏一阵抽搐。
第一次用计水淹袁军的时候,因为士兵没有多少伤亡,所以,高弈没有多少感觉。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在这一刻,高弈忽然明白,为什么史书里的诸葛亮在出祁山之后,带走三郡百姓,望着被驱而来的百姓之时怅然若失。
而且他还说天下间无处不是大汉子民,今困于豺狼之所,一夫有死,皆亮之罪也,又有何可贺呢?
现在的情况跟诸葛亮当时遇到的情况,又何尝不是一样呢?之下,高弈叹了口气:
少高弈声音不再仅仅是感慨,而是带着被历史车轮辗轧上的刻骨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刘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这位素来以仁德着称的君主,此刻脸上也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与悲泯。他拍了拍高弈的肩膀,声音沙哑:
“棋巍,非你之罪。乱世如此,刀兵一起,便是生灵涂炭。我等能做的,是早日结束这乱世,让天下百姓,不再受此战乱之苦。今日之血,是为明日之安。”
高弈抬起头,望着刘备同样写满忧患的脸,他知道主公此言是真心实意,也是无奈之下的自我宽慰与坚定信念。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出谋划策:
“主公,弈明白。”
他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当务之急,是处理战后事宜,并谋划下一步。”
他环顾四周,快速分析道:
“张勋虽为我军所败,然钟离城坚,残兵尚有数万,仍不可觑。”
“且袁术水军虽受挫,主力未灭,李丰、乐就退守何处,是否会卷土重来,尚未可知。”
“我军虽胜,然伤亡不小,士卒疲惫,亟需休整补充;俘虏需妥善安置,若处置不当,恐生变乱。”
“此外,云长处
3
提到关羽,高弈和刘备的目光都投向了西南方向。淮陵这边的捷报已由快马送往汝南。
接下来,就看关羽和鲁肃如何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了,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淮水方向奔来,骑士是甘宁水军麾下:
“报主公、军师!甘将军遣我来报:水战大捷!嘴湾设伏,魏延、
傅彤位将军岸上攻突袭,陆夹击,破李丰、乐就军!”
“焚毁、俘获敌舰近百艘,歼敌、溺毙无数,李丰、乐就仅率少数残部溃退!我水军正沿淮清扫,扩大战果!”
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水陆两路皆告大捷,袁术此次声势浩大的三路进攻,其陆路主力遭受重创,水军亦遭惨败,唯有偏师未受损失,但已无关大局。
刘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兴霸、文长、傅肜皆立大功!快将此捷报传谕全军,以振士气!”
然而,高弈却想得更远。他对信使道:
“告知甘将军,见好便收,勿要孤军深入。谨防袁术援军或岸上伏兵;水军主力撤回淮陵水域休整,加强巡逻即可。”
信使领命而去。
“主公,袁术经此大败,短期内应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然其必不甘心,必定会从寿春调兵增援。我军需趁胜势,做下一步打算。”
不多时,夜色降临,淮陵城内外的灯火却点亮了夜空,却并非一片死寂,胜利的喧嚣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的、混合着痛苦呻吟、压抑抽泣和伤员梦愿中惊叫的窸窣声响。
白日的血腥厮杀和惨烈伤亡,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位幸存士卒的心头,军营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刘备深知此中利害。他未及卸甲,便带着高弈、徐晃等内核文武,在亲卫白兵的精锐护卫下,亲自巡视各营。
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麻木、或惊恐、或充满戾气的年轻面孔。
刘备没有高高在上地发表演说,而是走入士卒中间。他停在一名骼膊裹着渗血麻布、眼神空洞的年轻弩手面前。
俯下身,从亲卫的手中拿过一卷新的麻布亲手替他缠绕上,随后轻声问道:
“伤得可重?医者看过了吗?”
声音温和,与白日的杀伐决断判若两人,那弩手认出是刘备,慌乱地想站起来,却被刘备轻轻按住肩膀:
“汝有伤在身,不可轻动。“
“主公小的小的没事”
那弩手声音带着哽咽,刘备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环视周围聚拢过来的士兵,声音提高了一些,却依旧沉稳:
“今日之战,诸位皆是我大汉勇士!备,谢过诸位弟兄,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