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寿春守备未免空虚,是否应从当涂或其它地方再抽调
”
“够了!”
袁术不耐烦地打断他:“寿春自有本将军坐镇,何需你来操心!莫非你认为,那关羽真能打到寿春城下不成?”
“阎主簿!休要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诸将依令行事,退下!”
众将躬身退出大殿,各怀心事。杨弘快步跟上袁术,低声商议着抽调粮草、征发民夫等具体事宜。
阎象则独自一人留在空荡的大殿中,望着袁术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刚愎自用,不听良言祸不远矣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预感。
而另一边,在富波(亦有富陂之名)关平和秦朗看着被斥候抓进来的袁军”细作,关平开口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暗处尾随我等汉军!?”
“我乃吕蒙,吕子明,汝南富波人,非袁术细作,见汉军秋毫无犯,军容严整,欲随二位将军击贼!”
关平与秦朗听闻眼前这自称吕蒙的年轻人并非细作,而是主动来投。
且言辞恳切,目光炯炯有神,虽衣衫略显破旧,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不由得对视一眼,秦朗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吕子明?你说你是富波人,欲随军击贼?我大军征战,岂是儿戏?你有何本事,敢言从军?”
吕蒙毫无惧色,挺直腰板,朗声答道:“这位将军,蒙虽年少,然亦知乱世当有所为。袁术在淮南,横征暴敛,百姓苦之久矣!”
“蒙见将军麾下军纪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蒙亲眼所见,心向往之!”
“蒙自幼习武,颇通弓马,更熟悉这淮水北岸地理水文、道路津渡!愿为大军向导,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平身后的地图,补充道:“将军兵锋所指,可是阳泉这等淮上要津?蒙知阳泉城防虚实。”
“亦晓淮水此段何处可涉,何处宜渡!若蒙此言有虚,甘受军法!”
关平见他说得条理清淅,且对周边地理了如指掌,心中警剔不敢放松,秦朗则在一旁低声道:“坦之,此人气度不凡,且熟知地理,若真能为我军所用,确是一大助力。”
“不若暂且留下,去其武器盔甲,命心腹押送于父亲处,观其后效?”
关平采纳了秦朗的建议,他并未因吕蒙的慷慨陈词而立即委以重任,而是保持了应有的谨慎:“善,就依元明之意。”
他命人解除吕蒙的随身武器,铠甲,将其暂时安置在军中,派数名可靠亲兵“陪同”,实则监视。
同时,他立刻修书一封,将此事详细禀报正率主力南下的父亲关羽,并附上自己对吕蒙的初步观察:“此子言辞恳切,熟知地理,然其心难测,可否用之,乞父亲定夺。”
数日后,关羽命夏侯博,赵累守已经归顺的平舆等地,随后与鲁肃率领的主力大军抵达富波,与关平、秦朗会师。
此时,汝南郡北部基本平定,大军兵锋直指淮水北岸的最后一处袁术据点阳泉。
中军大帐内,关羽端坐主位,鲁肃居左,诸将分列两旁。吕蒙被带入帐中。
虽为布衣,且被软禁数日,却不见丝毫徨恐,举止从容,向关羽、鲁肃及诸将行礼。
关羽丹凤眼微开,目光如电,扫视着吕蒙,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他并未立即问话,而是先拿起关平的书信又看了一遍,鲁肃则温和开口:“吕子明,坦之少将军信中言你乃富波人,熟知此地地理,欲投军报效。”
“然两军交战,非同小可,我辈亦需知你根底。你家中还有何人?以往作何营生?”
吕蒙躬敬答道:“回先生话。蒙本汝南富陂人,家中尚有老母姐弟。因世道混乱,袁术治下苛政,家道中落。
“蒙少时曾读书,亦习武艺,平日靠为商队做护卫、或帮人打理田庄度日,故对此间道路、河流、城邑颇熟。”
他言辞朴实,并未夸大,符合一个略有见识的本地青年形象。
关羽听罢吕蒙陈述,又见其应对从容,不卑不亢,心中已有几分认可。
他抚髯沉吟片刻,目光转向鲁肃。鲁肃微微颔首,示意此人可用。
“吕子明。”
关羽开口,声音沉浑:“既汝熟知地理,有志报效,本将军便予你一个机会。现命你暂为军中向导,随军参赞地形事宜。”
“若能立下大功,自有封赏;若有差池,或心存异志,定斩不饶!”
吕蒙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保持镇定,深深一揖:“蒙必竭尽所能,以报关将军信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