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彻底崩溃,守军纷纷弃械投降。
李丰在城外见城内已完全被关羽军控制,己方成了孤军,深知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只得下令烧毁营寨,率军向寿春方向撤退。
朝阳升起,阳光照亮了阳泉城头刚刚换上的“关”字大旗。吕蒙站在关羽身侧,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此役,他凭借胆识和亲缘关系,立下首功,真正在关羽军中站稳了脚跟。
关羽抚髯远眺李丰败退的烟尘,又看向身旁年轻的吕蒙,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拿下阳泉,寿春西边的淮水流域尽在掌握,接下来的棋,该如何走向寿春?他心中已有盘算。
并未命令继续前突,而是开始了扫荡、安抚、防御、渗透,等等工作。
关羽抚髯远眺,目光越过奔流的淮水,直抵南岸那片隶属于袁术的广袤疆土。
阳泉城头易帜,意味着淮水北岸最后一个钉子被拔除,汝南郡全境已基本平定:此刻,战略主动权,已悄然握于他手。
“父亲,李丰新败,仓皇东遁,阳泉初定,军心振奋。是否应乘胜渡淮,继续追击,给袁术老儿再加一把火?”
关平按捺不住昂扬的战意,上前请命,连日胜仗让这位年轻将领信心倍增。
秦朗亦跃跃欲试,补充道:“父亲,兄长所言极是!寿春震动,此刻正是用兵之时!”
对于二子的请战,关羽并未立即回应,他的自光依旧沉静,带着久经沙场的审慎,他转向身旁一直凝神思索的鲁肃:“子敬,依你之见,我军下一步,当如何行止?”
鲁肃捻须沉吟,缓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淮水南北划动:“云长将军,两位少将军年轻气盛,求战心切,可以理解;然,肃以为,此刻贸然渡淮,并非上策。”
他详细分析道:“其一,我军虽连战连捷,然毕竟是偏师,兵力有限。
目下虽控有淮北,然新得之地,人心未附,需留兵镇守,能用于渡河南下的机动兵力并不充裕。
袁术虽败,寿春乃其根本之地,城高池深,留守兵力绝不会少。
若我孤军深入,顿兵坚城之下,粮道漫长,易为敌所乘。”
“其二,”
鲁肃的手指重点敲了敲淮水:“淮水乃天堑。
我军缺乏足够舟船,水军主力皆在淮阴、淮陵一线,归属主公与军师调遣。
仓促间如何渡河?即便找到渡口,若南岸有备,半渡而击,我军危矣。
“其三,袁术经此一连串打击,虽惊怒,然困兽犹斗。
其若摒弃前嫌,急调庐江、九江乃至丹阳兵力回援寿春,我军深入敌境,将陷入重围。”
关羽微微颔首,鲁肃的分析正合他心中考量。他性格孤傲,却非莽撞之徒,深知“兵者凶器”的道理,见鲁肃跟想得一样,便接口道:“子敬所言,深合吾意,强渡淮水,直扑寿春,看似勇猛,实则为贪功冒进,非万全之策。”
他丹凤眼扫过关平、秦朗等年轻将领,语气转为训诫:“坦之,元明,为将者,当知进退,明得失;我军此番出兵,首要之务,乃策应大哥淮陵主战场,牵制袁术兵力。”
“如今,汝南已下,淮北尽在掌握,兵锋直指寿春西面,迫使袁术分兵把守漫长淮防。”
“此战略目的已然达成,且超额完成;大哥与军师在淮陵压力必然大减。”
关平、秦朗闻言,虽略感遗撼,但也知父亲与鲁肃所虑深远,齐声应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