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说完后,就屏住呼吸等待这个愚蠢的人类发出和过去那些人一样的惊呼声,以及一连串的赞美声。
只可惜,奥古斯特,是真的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一脸茫然地问道:“科勒斯?谁?”
奥古斯特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听到卡片这个语气,也有点迟疑了。
“————我应该听过吗?”
“你不应该吗?”卡片激动地说,“他可是————”
卡片的话没有说完,就忽然没了声音,奥古斯特看着不断变化张合的黄色霉斑,皱着眉追问道:“可是?”
他一说话,黄色霉斑就不动了。
奥古斯特拿着卡片和它僵持了足足三分钟,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内陆帝国”体验卡结束了,就要把卡片收起来的时候,明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好吧,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还不允许我发点小脾气吗?”卡片小发雷霆,“你们这到底是哪儿啊?”
奥古斯特惊讶地说:“作为一张伟大的卡片,您居然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
“————”卡片沉默了一下,恼羞成怒地说,“要你管!愚蠢的人类,只要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就好了!”
“作为一张卡片,您的脾气实在是————”奥古斯特表情微妙地摇了摇头说“您的主人,也就是那位科勒斯先生居然能忍受您的脾气,看来的确不是一般人。”
“————我听出来你在嘲笑我了,”卡片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气急败坏地说,“你话太多了,人类!”
看着夹在他两指之间一动不动,只有黄色霉斑在快速张闭的卡片,奥古斯特的心情诡异地好了很多。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调戏别人,这确实很爽。
尤其是在遭受过无妄之灾之后,那舒爽的效果当场就提升了三倍不止。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还有问题想问呢。
奥古斯特很快敛起笑容,躬敬地说:“好吧,好吧,请别生气,尊敬的大人,请问这幅画是什么时候画的?”
说起来,这张卡片说的第一句话里,打招呼时用的称谓是“冕下”。
而这个称谓,一般是用于指代宗教体系内最高级别的神职人员的,这是否说明,在这张卡片上留下文本的人是和宗教有关的呢?
“这,这————”卡片支支吾吾了一会,最后才含含糊糊地给出了个不算答案的答案说,“几个世纪以前了!”
“天哪,您还会用世纪”这个说辞呢!”奥古斯特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太厉害了。”
卡片并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讥讽,先是飘飘然地“嘿嘿”了一会,很快又恢复理智大声说:“你不要以为你夸我我就能原谅你之前的不敬!”
“唉,您真的误会我了,”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我刚刚只是在夸赞您的主人,没有别的意思。”
“哦,喔!那确实,”卡片清了清嗓子,又说,“你想问什么?说吧。”
奥古斯特倒不意外卡片能猜出他的意图,于是说:“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什么画————哦,你说的是那个啊!”卡片恍然大悟说,“这原本是挂在一间画廊里的,后来画廊被人洗劫,这幅画被遗弃在地上,我的主人将这幅画带回去,挂在了卧室上,后来————”
“后来?”
“后来他不见了,画作也跟着遗失————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画象上的人要把我和它塞到一起。”
“等等,把你塞到画象背后的不是你的主人,而是“画象上的人”?”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问题大了去了!
由于这幅画的特殊性,奥古斯特一时间甚至还没法确定当时做这件事的是画象的主人这个人,还是这幅画本身。
奥古斯特确认般问道:“是画象把你塞进去的,还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把你塞进去的——我是说,在当时,画象的主人是活生生的人,对吗?”
“当然了,”卡片不耐烦地说,“当然是这幅画本身把我塞进去了。”
“————画象会动?”
“天啊,你这是什么问题,”卡片大呼小叫了起来,“卡片上的霉斑都会长嘴说话了,画象会动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他还真无法反驳。
所以刚刚画象上的女人会动,也可能不是他的幻觉?
奥古斯特松了一口气一太好了,他没病,不用去看医生了。
想到这里,他顿了顿,整理好思绪,又问道:“画象上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我不太————”卡片的话语忽然变得磕磕绊绊了起来,似乎触及到它的知识盲区了,“我只知道她是一个社团组织的成员。”
“什么社团组织?”
“————我记不清楚了。”
“好吧,那我们继续聊聊您的主人吧,”奥古斯特也不失望,“这幅画,或者说您主人的卧室,在哪个地方呢——这个还有印象吗?”
“这个我知道!”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