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难题,隐隐期待着迪克能知难而退——万一呢?
正好让这小子学习学习,什么叫人心险恶。
起初听到布鲁斯的话,迪克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额外的功————”
但话还没说完,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双眼一亮说:“夜巡!你同意我添加你的夜间活动了!”
“别高兴得太早,迪克,”布鲁斯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率先朝门外走去,“你得向我保证,作业必须按时完成,不能违背我的意志,一切行动都必须得到我的允许才能————”
“虽然我觉得你话有点太多了,但没问题,”迪克一口答应下来,“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布鲁斯微微耸了耸肩。
在这几步之间,他又从那个深沉且不苟言笑的黑暗骑士,变回了那个亲切的布鲁西。
奥古斯特歪了歪头,看着杰森渴望的眼神,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说:“亲爱的陛下,您总不能要求我一个瘤子也参与进这些激烈的夜间活动中来吧?”
杰森语带羡慕地说:“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感觉他们好酷啊,我能不能跟着教父一起————”
说话间,他吃力地抱着教父,眼看没走几步就要跟跄摔倒,教父放松了特意吸起来的肚子——虽然无论怎么看,它的肚子前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一—轻盈地落到了地上。
它仰头看向奥古斯特,发现他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于是干脆粗声粗气地说:“小子,我知道你身手在同龄人里还算不错,但是要想添加那么危险的活动,光有点小聪明是不够的。”
杰森求助似的看向奥古斯特,奥古斯特翻译说:“教父说他觉得你身手不错,还很聪明。”
人生中极少,或者说在遇见奥古斯特之前完全就没得到过几句认可的杰森高兴地说:“啊?!真的吗,谢谢!”
教父冲着奥古斯特怒目而视说:“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说这小子想参加哥谭的夜间派对还远远不够格!”
“教父说它担心你会受伤,”奥古斯特慢悠悠地跟着前头两位父子的背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然后翻译说,“它非常关心你,打算有空带你去参加派对蹭吃蹭喝。”
教父终于忍无可忍,纤尊降贵地从腰包里翻出手机,一字一顿地打!
“奥古斯特你这个白痴。”
奥古斯特无辜地说:“浣熊老爷,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个可怜无助的翻译官啊。
教父非常人性化地做了一个唾弃的表情,然后干脆利落地给杰森小朋友一个绝情地回答说:“没门。
杰森不服气地说:“为什么?我可以学的,我不是只会偷东西,我还会打架,我也愿意拼命————你也觉得我做不到吗?”
话说到后面,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看向他那轻篾的眼神,还有他母亲对他并不抱希望,直到现在还在期待那个抛妻弃子的老头回来接他去过好日子。
想到这里,杰森的眼框渐渐泛红,鼻子也跟着发酸起来。
奥古斯特对上教父求助般的豆豆眼,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
走在前头隐约听到一点动静的迪克下意识想回头去安慰小伙伴,或者帮忙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想到布鲁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在此刻却坚如磐石,任他怎么抖也抖不掉那只手,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向前走去。
他看向布鲁斯,那双湛蓝的眼睛看过来时,眼里一片澄澈,迪克很快理解了一切,于是也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甚至还偷偷加快了脚步。
在他们身后,教父挫败地垂下脑袋。
其实在印象里,它和杰森的出身差不了多少,因此也清楚生活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在坚持活着和不违背做人的底线之间究竟有多不容易,也更明白这样的人————生物,会有多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以及关注。
它刚刚—
小浣熊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杰森的膝盖。
奥古斯特轻轻笑了一下,撑着手杖快步走过两位小朋友,总算在走到餐厅前跟上了庄园主人的脚步。
该说不说,管家就是管家,即使庄园里只有他一个真正在干活的人,也将一切安排的有条有理,就在短短的时间里,这位年长的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作为刚刚还在跟自己闹别扭的人,布鲁斯这会非常自然地拉开位置坐下,朝着奥古斯特伸了伸手。
阿尔弗雷德替他拉开了椅子,奥古斯特冲对方颔首表示感谢后坐下。
“托德少爷和教父阁下迷路了吗?”阿尔弗雷德问。
他刚刚一直在厨房忙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书房到餐厅这段短短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呃,他们在谈心呢,”奥古斯特说,“您懂得,小朋友之间总是少不了这样那样的矛盾,但很快就会和好如初了。”
“受教了。”阿尔弗雷德说。
“唉,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英国人,”布鲁斯长吁短叹地冲着奥古斯特说,“有时候听你讲话,我总有种牙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