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掌的力道并不大,立夏并不觉得疼,她继续揽过路梓瑶的后背,不曾想又挨了一巴掌。
这后背就跟某个反击开关似的,一碰就触发巴掌。
立夏根本无从下手。
郁云翔见状只好起身自己来。
他以为自己是个例外,不会被打,结果被打懵了。
小巴掌拍到他脸上的同时,周围的宫女太监纷纷转身捂眼,假装自己没看到。
郁云翔回过神来又尝试碰路梓瑶后背。
小巴掌清脆地落到他的脸上,他欣喜若狂。
原来打他的脸才有用。
每打一巴掌,他的头痛就减轻一分。
不知是只有小崽子打他才有用,还是人人打他都有用,于是他喊宝忠转回来试试扇他一巴掌。
宝忠诚惶诚恐地跪下:“陛下饶命!奴才不敢!”
郁云翔嫌弃地轻轻踹他一脚,“没用的东西,朕让你扇你就扇!”
一殿的奴才都不知道暴君发什么神经,居然强迫宝总管打他,宝总管小命要没了啊。
他们都预想到宝忠被禁军拖下去砍脑袋的凄惨下场了。
宝忠内心哭着硬着头皮站起来在郁云翔的脸上比划了两呼吸时间,而后才闭着眼睛轻轻打下去。
打完立即下跪,把头颅贴到地上,瑟瑟发抖。
郁云翔的头愈发痛了。
由此证明,别人打是没有效果的。
郁云翔沉着脸命令他们出去,宫人麻溜跪安退下去。
只剩宝忠还贴地跪着。
郁云翔看着宝忠的怂样,不耐烦地踹他一脚,“你也出去!”
宝忠愣了一下,发现暴君没砍他脑袋便如蒙大赦喜极而泣,大大声地说:“谢陛下不杀之恩!”
他嚎这么一嗓子把路梓瑶惊醒了。
她是谁?
她在哪?
金屋你还没醒吗?
救命啊!
看到路梓瑶被吓醒,郁云翔的脸色更加凶了。
路梓瑶一下从椅子滑落到桌子底下,跪趴在地,屁股撅起,双手紧紧罩住脑袋。
郁云翔郁闷极了,一个两个都是怂包!
待宝忠滚出寝殿,郁云翔对桌子底下的路梓瑶说:“出来!不然朕砍了你的脑袋!”
路梓瑶吓得赶紧爬出来,“出来啦,不要砍我脑袋!”
郁云翔一边嫌弃一边弯腰抱起胆小鬼。
路梓瑶僵着身体不敢乱动,任由郁云翔抱她到床上。
郁云翔把路梓瑶放到龙床里边,自己躺在外边,伸手指着自己的脸,“小孩,使劲往这儿打。”
路梓瑶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对暴君的要求感到不解。
怎么会有人提这样的要求?
他该不会故意给她下套,好给他理由砍她脑袋吧?
“愣着做什么,快打。”
路梓瑶搅着手指头问:“不砍……”
她刚出声郁云翔就打断了,“你听话就不砍你脑袋。”
“听!”这一声,路梓瑶都喊破音了,生怕他反悔。
路梓瑶快速四肢并爬爬到郁云翔身边打脸。
啪!
“好了么?”
“继续打。”
啪!
“好了么?”
“打,我不喊停,你不准停。”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是何时辰,郁云翔没喊停,但路梓瑶却睡着了。
小小一只侧倒在他身边,跟猫儿似的蜷缩成一团,小嘴时不时念叨“打打打”。
很可爱。
郁云翔的头痛消除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脑袋那么轻松。
他想改变主意了,不想拿路梓瑶来刁难路沅。
替路梓瑶盖上被子,郁云翔也合上眼睛浅睡一小会。
寅时末,宝忠等人如鱼贯入,伺候郁云翔起床。
他们不小心瞟到龙床上的一团小东西内心十分震撼地垂下了眼眸,规规矩矩地伺候。
郁云翔穿戴整齐后对立夏说:“她交给你来照顾,不许把人弄丢了。”
这等艰巨的任务落到她的头上,而不是落到她的主管梅姑姑头上,她倍感荣幸,恭恭敬敬福身,“是!陛下。”
*
金龙殿上
等各位大臣启奏完要紧事和不要紧事后,郁云翔看着人模狗样的路沅宣布道:“朕要收养路丞相的女儿做养女,众卿有没有意见?”
此话一出,路沅激动坏了,连忙跪下谢恩,“臣无异议,臣替小女路薇叩谢陛下圣恩!”
御史大夫章志行出列下跪高喊:“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想要子嗣应当先临幸后妃,开枝散叶,后宫妃嫔无所出才从皇家宗室过继子嗣。陛下未有自己的子嗣不能收养路丞相的闺女坏了祖上规矩!”
众人纷纷跪下:“请陛下收回成命。”
路沅气得咬牙切齿,心道:你们这些老匹夫就是嫉妒本官!见不得本官好。
郁云翔看到路沅生气就高兴,给他添堵道:“朕说的不是路薇。”
啊?
路沅诧异得忘了规矩,直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郁云翔。
只见郁云翔面无表情道:“朕说的是路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