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吧。”
诸葛亮赞同地道:“若明年能产出千万石粮食,就能大大缓解汉中的窘境,届时也不再需要从成都运粮了。”
说罢他目光幽幽,略带点哀伤,看向屋外雪花飞舞,轻声说道:“难为陛下苦撑这么久了。”
“要是以前,我高低得说两句“阿斗天天斗蟋蟀有什么好苦撑的”,但现在嘛。”
方敏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说道:“看了那铺天盖地的反对北伐声音,还有每月国家府库里被运走的粮食数目,陛下能一直坚挺丞相和姜维北伐,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岳飞看了都馋哭了。
“哈哈哈哈哈。”
诸葛亮笑了起来,摇摇头道:“陛下性情纯良,能这般信任我,纵使我肝脑涂地,也无以回报先帝与陛下的托付。”
“对了,这是陛下给丞相的信,满篇都是相父。”
方敏忽然想起来,从旁边放置在地上的一堆竹简当中,找到单独摞的七八卷,抱起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后,缓缓展开那卷竹简。
随着天色越晚,屋中也点起了蜡烛,烛火跳动,映着他清癯的面容和专注的目光。
丞相逐字阅读着,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成都皇宫里那位胖乎乎的年轻君主提笔时的心情。
“相父启鉴:自相父北伐,离成都已数月矣朕每日处理朝政之馀,常登高台北望,念相父与将士们风餐露宿,心中甚是不安。今岁蜀中收成尚可,然各地运粮文书如雪片般至,府库渐虚。李严等人又上疏言劳师远征,空耗国力”,朕皆留中不发。朕知相父一心为汉室,此心天地可鉴。只是只是朕闻汉中今冬极寒,相父衣可暖?食可饱?旧疾未复发否?望千万保重。朝中诸事,朕自当勉力维持,勿以为念。又,昨日得贡橘数筐,甘美异常,特遣快马送半数至汉中,愿相父尝之。伏惟珍摄,禅再拜。”
诸葛亮的手微微有些颤斗,眼角不知道何时已经闪铄出泪光,他抬起头看向方敏,故作镇定地摇摇头道:“这孩子,国事这般忙碌,还要给我写那么多信做甚么。”
他很想把手中的竹简轻轻放下,可又颤斗着手在字迹上摸索,目光始终不愿意离开。
方敏笑着把第二封竹简拿起递了过去。
诸葛亮又故作无奈接过。
第二封信展开,里面的字尤如刘禅憨厚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朕于宫内,独对孤灯,每念及相父,寒夜难寐。”
“忆昔成都春深,相父执朕教《梁父》之篇,至今掌温犹存。”
“今朕亦置酒于案,待相父旋共饮。”
一句句话如刀般割在诸葛亮心头。
等到第三封信的时候。
诸葛亮看到熟悉的“相父启鉴”,见到信中字字真情,还有那一句句关怀切语的时候。
他终究忍不住哭了出来。
“陛下
”
诸葛亮闭上眼睛,轻轻将竹简放在暖桌上,眼睛里的泪水留不住地往外淌。
外面的风声“呜鸣”,雪花纷飞飘荡。
屋内哽咽不绝。
思念就象是漫天的雪花,从汉中飘去,飞向了遥远的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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