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堡垒,拖曹魏的后勤才是上策。
这是司马懿和曹真能够预料到的事情。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必须快攻快打,计算好时间。
最好的局面就是祁山堡与河池被魏军包围,魏军主力继续长途跋涉直取兵力空虚的阳平关。
反正阳平关本身就有很多小道可以绕过去,敌人兵力空虚,就能趁对方主力不在的时候内外夹攻,一举把阳平关拿下,然后猛攻汉中城池。
但他们同样也能考虑到,万一祁山堡与河池的汉军提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逃走或者往汉中报信该怎么办?
司马懿的意见是如果提前发现了他们,就必须与诸葛亮抢时间。
因为对方的信使可不是到阳平关,而是要进入汉中前往成固那边,离成固还有六十多公里路。
再加之诸葛亮把成固那边的兵马调过来也得两天。
因此他们还是有机会抢在诸葛亮把主力调回阳平关与褒中之前抵达,并且对阳平关进行围攻。
而最差的局面就是汉军的信使提前一步告知了诸葛亮,诸葛亮赶在魏军到来之前,已经派遣汉军主力将阳平关与褒中守住。
这样魏军确实难以攻破汉中。
但司马懿就不信对方也能这么快料到西城与子午谷的兵马。
所以即便是最差的局面,魏军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
应该不至于吧。”
司马懿在脑子里回想起了最后一个可能性。
即便可能很低。
算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司马懿想着。
与此同时。
祁山堡那边张郃与郭淮到的时候,也同样发现陈式带着兵马跑了。
和王平那边一样,陈式并没有走祁山道大路,而是先往南,再往东,穿过云华山,走木门小道前往下辩。
张郃也派出骑兵追赶。
由于陈式那边人数较多,且走小道之前,要经过西县外的大路,导致被张郃骑兵追上。
双方发生了对峙。
陈式率领千人亲自断后,擂鼓助威,排列出阵势,让魏军不敢追赶。
等人从木门道撤离后,陈式让将士们步步后退,并且左右都安排了弓弩手小心防备,双方对峙了半日,快天黑的时候汉军才成功撤离。
也就是有木门小道,如果是走大路的话,肯定会被骑兵缠住,只要张郃和郭淮的主力赶到,陈式有全军复没的风险。
很快,又过了数日。
当司马懿主力抵达河池的时候,与撤退的陈式军相遇。
双方斥候于三十里处发现情况,陈式不得已只能往西南撤离,带领兵马进入了阴平郡。
这其实也是个意外。
因为陈式这边虽是士兵携带十五日干粮,轻装简行,可没想到二月份木门道下起了雨,严重耽搁了行程。
再加之司马懿加快了部队行军,导致诸葛亮布置的原定撤退计划失败。
这无疑让原本就兵力不充沛的汉中雪上加霜。
但同样也因为在河池遇到了陈式的军队,倒是让司马懿放心下来。
毕竟诸葛亮即便是想再当一次赌徒,也不可能白白放弃那么多兵马在外面,所以司马懿认为对方肯定还没有察觉到巍军的计划和动向。
便在这种阴差阳错之下,二月中旬,司马懿的主力就已经抵达了沮县,离阳平关已经只有大概一百汉里的路程。
而同样还在赶路的有费曜。
虽说褒斜道离汉中更近一点,不用绕那么远路,可道路太难走,以至于费曜也差不多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穿过褒斜道,离石门仅五十馀里。
这一日阳平关内,诸葛亮与向朗、费祎等人正站在关上,关隘就处于汉江以北,他们的左手边就是金牛道,右手边为陈仓道。
两道在关前交汇,北面群山环绕,南面是浩荡江水,要想绕开阳平关去汉中倒也容易,因为北面丘陵山坡并不高,山中就有小路能直插后方。
但汉军自然不是全都驻扎在关内,而是兵马浩荡,将周围丘陵山坡全部占据,扼守住关键要害,以此防备敌人绕后偷袭。
关内是一座城池,四四方方,外城有瓮城,连接着北面山林,山上也有小股部队扎营,旌旗连绵数里。
此刻关中诸葛亮眉头紧锁。
他刚刚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司马懿主力已经抵达沮县,另外一个是陈式与司马懿在河池相遇,被迫撤往阴平的事情。
前者不算坏消息,因为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但后者却让诸葛亮满脸惆怅,心里十分忐忑。
汉中总计兵马七万。
加之李严那边领轻卒一万人即刻北上,总计兵马大概八万左右。
虽然曹真五路伐蜀,但实际上诸葛亮要守的只有三路,就是阳平关、褒中以及阳安。
阳平关可以挡住陇右与陈仓的魏军,阳安则能挡住子午谷和西城的魏军。
所以在兵力配置上,阳安那边是让李严跟魏延一万五千人,赵云在褒中是一万人,但有王平的五千人为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