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相交时的铁器激荡声,而且魏军毫无反抗能力,几乎被一路追砍。
王平冲入寨内,大喊道:“放火!”
立即就有亲卫队跑到了后营粮仓处,这些粮仓都是临时夹起来的圆顶仓,用木头搭建,上面盖稻草防止下雨,下面则架空防止受潮。
正是二月下旬,虽然不至于像夏秋季节那么干燥,可天气晴朗,空气也并不潮湿。
亲卫队拿出燧石以及携带的松脂油,泼洒在那些仓库上,随即点燃了仓库,没过多久熊熊烈焰就燃烧了起来,滚滚浓烟直冒。
汉军一路继续往营寨里面冲杀,后方留守的魏军其实也不多,也就几千人,而且分布散乱,根本无法与组织力强大的无当飞军抗衡,很快就被冲散。
到处都是火焰,并且由于山谷狭窄,导致魏郡营垒是竖着排序,一时就象夷陵之战一样,汉军一边打一边烧,火烧连营十多里,石门的魏军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当中。
与此同时。
五公里外的褒谷口处,汉军也已经集结完毕。
赵云亲自出征,他披着银光铠甲,头盔下斑白的两鬓如璎珞般随风飘荡,面容沧桑而又平静。
汉军晌午时分,各营士兵就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开始穿上甲胄。
前排依旧清一色的皮面裙甲,上身筒袖铠,外套皮面身甲,还有咽喉心护、铁花臂甲、覆面铁盔以及藤盾腰刀。
甚至不止是前排,第二排第三排的将士虽没那么齐全,却也都是筒袖铠加护臂护腿和头盔。
他们的披甲率非常高。
主要得益于从去年开始就大幅度提高的钢铁产能。
但还是无法满足全军。
不是说缺铁,而是缺打造铠甲的工匠。
一副好的甲胄需要工匠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来制作。
根据盔甲样式和防御性能的不同,即便是官营作坊多人合作,周期也往往在1—3月不等。
哪怕土高炉能够祛除大量杂质,减少锻造的时间,也差不多得15—30天左右。
因而虽然季汉的钢铁原材料不缺,可在缺少工匠的情况下,甲胄的数量还是很难迅速提升。
可即便如此,汉军铁甲的复盖率也已经接近半数。
也就是七万汉军差不多三万多人有铁甲,在这一点上比魏军强得太多。
此刻各营汉军纷纷从营寨里出来,以各营垒为后盾,排列出四排,然后首尾相连,对着石门践道口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
这个包围圈还是非常大,可看着也很薄弱,毕竟汉军人数太少,只有八千人,而眼前的魏军却有一万六。
前排将士喘着沉重的呼吸声,十分紧张。
最前面的都是胆子最大,活着有战功奖赏,死了有抚恤的,可以说是最精锐之士。
但怕死是本能,这避免不了。
魏军那边同样已经完成了列阵,双方进行对峙。
古代打仗就是这样。
可能打仗半个时辰内就能分出胜负,列阵对峙却要花大半天时间。
不过与汉军的扇形阵不同,魏军采取的是方形阵。
这是非常常规的阵型。
费曜立于一个谷口五六迈克尔的小山坡上眺望,颇为疑惑汉军居然敢用包围阵型。
虽然这种地形的确用这样的阵型最合适,可往往是人多包围人少。
现在对方人少包围人多,那不是倒反天罡?
但对方既然给了自己突破口,不用那自然是太可惜了。
费曜迅速做出阵型调整。
他令右侧方阵采取圆形防御阵,左侧靠近褒河的队伍则列雁形阵。
军阵调整的速度极快。
而且费曜还在其中设伏,一旦敌人敢在军阵调整的时候突袭,必然遭受迎头痛击。
只是赵云也是军中老将,费曜的这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他轻易地就发现了埋伏于阵中的弓弩手,十分沉得住气。
很快过了半个时辰,双方依旧对峙。
到了下午时分,费曜知道不能再等下去。
因为他们的状态不同。
汉军是昨夜吃好喝好睡好,精神状态非常不错。
魏军目前也就仗着人多士气高,可论起休息是否充沛,还是比不上汉军。
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因此眼见汉军没有进攻的意思,到下午日昳三刻,也就是两点钟的时候,魏军终于发动了攻击口“咚咚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呜呜呜!”
雷鸣的战鼓以及苍凉的号角响起。
魏军右侧的雁形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缓慢地向前挪动。
近万人一起排列出严格的阵型向前,给予了极大的压迫感,以至于汉军士兵都有些额头冒汗,不自觉左右互相对视。
这不怪他们。
因为人少的情况下布置扇形阵导致每一处都是薄弱点,被集中力量攻击的那个方向自然受到的压力最大。
“敌至一百二十步!”
了望手大声叫着。
赵云骑在马背上不为所动。
后方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