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那是什么药材,毕竟古代药材记载,甚至不同地方的人对同一种药材称呼也不一样。
他与周樵夫寒喧了几句,然后才说道:“周叔,这次请你们来成都,就是为了报恩。这偌大太傅府,就我一个人住,却是冷清得很,以后你们搬来一起住吧。”
“这可使不得。”
周樵夫连忙摆手道:“你现在是太傅,我们只是白身庶民,住在太傅府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能行呢?”
“是啊。”
王橘髫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若是丫儿能嫁给阿敏,那就名正言顺了嘛。”
“啊,这个嘛。”
方敏有些不知所措,目光看向丫儿。
他比丫儿大九岁,多少有点不合适,何况丫儿现在还小
但没想到丫儿一副娇羞的模样,还偷偷地看他。
好吧。
古代十五及笄就能嫁人了。
“额
”
周樵夫看到气氛略僵,忙不迭说道:“我们只是白身庶民,怎么能高攀太傅呢。
丫儿脸色一白。
方敏苦笑道:“这个以后再说,我并不是不喜欢丫儿,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媒妁之言嘛,届时我会请丞相说媒,你们看可好?”
这也算是给了个承诺。
毕竟当初确实是周樵夫一家冒着极大的风险救了他。
而且那段时间自己受伤也是丫几一直在照顾。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确实挺喜欢小丫头。
周樵夫夫妻顿时脸色大喜,王橘髫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不过即便如此,若是每日懒散,没有个差事,我也过不惯这日子。”
周樵夫又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在汉昌的时候,句元大人也说送些奴仆给我们,以后让别人帮我们种地,我们就在家中收租就好,可我们哪过得了这种日子,还是自己下地舒坦些。也不知道城外能不能自己开垦田地。”
方敏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是住在郊区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区,小区周围只要有点空地,全被小区里的大妈大爷种上了菜。
中国人种地的基因果然刻在血脉里。
“若说差事嘛,倒也有个。”
听到周樵夫的话,方敏沉吟片刻,说道:“周叔之前是山中隐户吧。”
“是啊。”
周樵夫苦笑道:“其实我们不止是隐户,还是关中人。
“关中人?”
“是的,当年关中大乱,韩遂马超肆意杀戮,我随我父母走子午道逃难至汉中,路上父母皆死在了子午道路上,后来曹操攻打张鲁,张鲁四处征兵,我当时已经与橘髫结亲,听说了这件事,就带着家小逃到了汉昌山里躲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方敏喃喃自语。
这两个时间段其实就是公元194—196年李催郭汜之乱。
以及公元211年韩遂马超之乱。
经过这两次大乱,原本人口数十万户,也就是差不多上百万人口的关中地区已经不能称为十室九空,而应该称为万室九千九百九十九空。
剩下的百姓估计也都是躲在终南山、老君山之类的长安南面深山老林当中,整个关中平原都已经没有人烟。
如今已经是公元229年,距离韩遂马超之乱都已经过去了18年时间。
周樵夫的年纪其实也才不到四十岁,应该是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显然他当时就是在韩遂马超之乱时,跟着父母从子午道逃难至汉中。
在汉中待了3年,娶妻生子,公元214年曹操攻打张鲁,张鲁四处征兵,这才带着妻儿跑到了汉昌山里躲藏。
一路走来,何其艰辛。
“唉。”
周樵夫想起了当初的绝望,悲恸道:“当年从子午道去汉中的时候,路上不知道多少尸骨,为了一口吃的,每日都有人死去。沿途走过,都是肉香
”
肉香是什么,不言而喻。
方敏叹道:“来了成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了。但同样,大汉也不能让百姓遭受这样的苦难。周叔你既是山中隐户,想来应该也认识汉昌周边山里的隐户吧。”
“是的。”
周樵夫点点头道:“正因我们日子过得都不好,所以才需要互相帮扶。除非没有办法,否则日常换些粮盐、药材还是要的,毕竟进城要纳税嘛。”
“我想交给周叔的差事就是劝说隐户们下山。”
方敏说道:“明年开始,朝廷打算多多开垦田地,修筑水利设施,但这就需要大量的丁口。如今全国各地隐户数以百万计,如果这些隐户全都能劝说他们下山的话,那么大汉丁口就能更加充实。”
周樵夫面露难色道:“这恐怕是不容易,大家躲在山里,就是因躲避战乱、
兵役、徭役、赋税,在山里日子是清苦了些,可多少能勉强活下去,若是被征了徭役兵役,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死了。”
方敏笑道:“这一点周叔请放心,朝廷并不打算强征兵役,就算是徭役,也只是在自己乡里给自己的田地挖建水渠,修水利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