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流的河,是由西往东流,发水的时候两岸都跑不了。
所以古代往往都是这样,城池处于河水的北面,田地也多是如此。
“那幼常,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方敏问马谡。
参军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马谡思索道:“卑以为,上策是保留原有田地,若要多开垦荒地的话,可以从邛水上游往东开凿水渠引水,如此就能避免洪水隐患。但原有田地多是临邛本地豪族所有,百姓据有较少,何况论起土壤之肥沃,也不及南岸。”
“恩。
“”
方敏点点头。
这算是个地理常识,北半球的弯曲河段当中,往往南岸的土地比北岸更肥沃。
因为河流自然冲刷会将淤泥与营养物质堆积在河段弯曲处,不断沉积,容易形成肥沃的冲积扇平原。
最典型的就是成都平原,就是岷江、沱江及其支流等8个冲积扇重叠联缀冲击复合而成。
所以邛水作为往南冲积的河流,南面平原自然比北面平原土壤更肥沃。
“中策是在南岸建造村庄,这样就省去了大规模挖建水渠的功夫,至于过河倒也不难,在河上建造桥梁即可,只是唯一的弊端就是有洪水隐患。”
马谡又道:“下策则是在城池东南的河流下游建造村寨,洪水隐患小一些,但距离县城较远,且土地不如南岸肥沃。”
“唔
”
方敏沉吟着。
可惜了。
要是工业时代,在上游建个大坝就能搞定洪水。
但古代社会建造调节水利的大坝可难。
“保险起见,就采用上策吧。”
方敏最终敲定道:“反正我们也在谋划那些地方豪族的人口田地,能够争取就尽量争取,不能争取就按照原计划执行,把他们给困死。”
“唯。”
马谡点点头。
“看来成都附近还是没什么隐户呀。”
“成都山林较少,想躲避朝廷还是非常困难。”
“恩,隐户的工作还是要落在巴西郡和汉中郡上面了。”
方敏说道:“巴东郡应该也有不少。”
李福说道:“这些地方多与魏吴交界,我们贸然去山中搜寻隐户,万一魏吴有变可如何是好?”
巴蜀地区的隐户基本都是从关中或者荆州逃难来的,躲藏在秦岭、大巴山里,此时魏蜀吴的国境分界线就差不多是这一片。
方敏笑道:“无妨的,曹魏在石亭之战与汉中之战被打疼了,两次战役损兵折将约两万,还被俘虏了近两万,军备衰弱,士气低迷,不敢再来冒犯,至于东吴嘛。”
他沉吟道:“反正与东吴交界的只有巴东一带,且东吴驻兵多在秭归、夷陵,倒也无需多管,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多骗,嗯,劝百姓下山。”
“唯。”
二人应下。
接着又是其馀事务。
现在太傅府的工作已经全面展开。
蜀郡离得最近,因此太傅府派出去的官吏都已经入驻地方,各县的情况都已经上报。
所以方敏每天都要忙着给指导工作,包括如何制造粪坑沤肥,开垦新田地当旱田用于培养稻株等等。
这些属于新技术,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好,还得方敏详细写好资料,再派遣在汉中已经经历过这些实验的老农前往指导才行。
而且这还只是蜀郡各县,随着派出去的太傅府官吏持续入驻地方,更多的公务还会涌现。
并且召集各郡县县令的命令早就已经下达了。
虽然从成都传达到郡府,再从郡城传递到各县,最后各地主官出发肯定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来回最多不到一个月,估摸着到七月下旬,就要召开全国郡县官员大会了。
一直到下午时分,方敏才伸了个懒腰,一脸想死的表情道:“休息一会儿吧,这差事是人干的吗?”
马谡和李福其实也没有闲着,他们要一边誊抄,一边拿各地送来的公文捡重点交给方敏。
听到方敏的话,李福沉声道:“太傅,以前丞相常从夜半末处理公文至日出初,每日休息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纵使如今罢兵还朝,农事交予太傅,他也要管理各地刑狱断案诉讼、民间纠纷、矿产挖掘、征税纳赋、教化地方、修缮水利等等事宜。”
李福比诸葛亮大一些,是个古板的人,做事非常认真负责,方敏无奈道:“好吧。”
正在这个时候,已经改名为周攸宁的丫几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三杯羹,说道:“太傅、尚书、参军,这是厨房刚做好的银耳莲子羹。”
“恩。”
李福和马谡都没有说话,应了一声。
他们还一直以为丫儿是太傅府的侍女,在工作的时候,侍女送一些东西过来吃也是常有的事情。
午饭就是这么解决的。
周攸宁把羹先给马谡和李福放好,又走到台上递给方敏,偷笑地看了他一眼。
方敏也回应了一个笑容,正要小声说待会去找你。
“此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