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氧化钙,再冷凝成氢氧化钙变成强硷,与草木灰一起用就能脱硫了。
不过这种古法脱硫技术还是过于原始,天然气在流经草木灰和石灰的时候最多脱硫一部分,至少还有小部分硫化物残留,无法达到完全脱硫效果。
但即便如此,肯定也比现在效果强得多,因为硫的数量太少,锻造铁器的时候就不会因铁器流入太多硫而变得脆弱。
“快,快试试。”
老师傅立即吩咐其他工匠。
当下就有工匠马上开始试验,煅烧石灰和草木。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方敏又环顾火井说道:“以后你们可以打造铁管,竹管导气还是不太安全。”
“太傅,打造铁管倒是不难,用模具就行,只是这需要很多铁。”
老师傅挠挠头道:“现在这竹管也能用,只要换得勤就行,何必浪费铁呢?”
方敏说道:“冶炼打造,安全最重要,竹管容易起火,而且经常换也更容易出事,还是铁管好,以后不会缺铁的。”
“唯。”
老师傅应下。
“太傅,这边请。”
县令躬敬地带着方敏又视察了工匠作坊。
大量工匠正在打铁冶炼。
事实上卓程两族本就是靠炼铁与锻造起家。
后来朝廷收走了铁矿,炼铁就成为了东汉朝廷和眼下季汉朝廷的产业,但锻造依旧是宗族支柱产业之一。
所以当地除了种地的农民与煮盐的盐工以外,就是参与锻造的铁匠非常多。
像诸葛亮军中以及目前成都的铁匠铺就有许多来自临邛的铁匠,也正因此卓公才清楚如果自己跟朝廷对着干是什么下场。
因为临项很多人指着铁匠这碗饭。
以前朝廷拢断了炼铁,且铁的产出很少,原材料不多的情况下,就算家族传承了铁匠手艺也没什么用处。
现在朝廷多给予铁的份额,更多的族人能够吃上这碗饭。
他们要是阻拦的话,那就是与宗族作对。
因而从卓公的角度来说,他自然不愿意放弃大地主的地位,可这种大势所趋之下,他没有任何办法。
否则宗族人心一散,官府再一煽动,他这个族长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住。
到了中午,一行人又视察了当地的盐井。
四川之所以是天府之国,除了拥有广袤平原区能种粮以外,最主要的就是物产丰富,什么都不缺。
盐有井盐,矿有露天矿藏。
其馀药材、麻布、蜀锦等一切生存必须品都有。
再加之封闭的自然条件,非常适合割据一方,也就为什么有“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的说法了。
方敏又给予了一定指导,一直到下午晡时,才结束了两个多时辰的视察,回到了县衙。
汉代都是一日两餐,县衙也不例外,准备了丰厚的宴会招待方敏。
方敏高居主位。
两侧下方县衙官吏以及当地宗族长者一起十馀人。
“诸位。”
方敏盘膝坐在席上,环顾下方,表扬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朝廷希望从各大大姓豪族手中收回丁口土地,为的是集结起力量,多屯粮草,多召兵力,一举北伐曹魏,恢复中原。而临邛县就做得很好,据我所知,县中两家大姓,都已经与朝廷交割了田土,且几乎把绝大多数田土和隐匿的人口登记造册,回归朝廷的治下,这说明县里做得很好,诸公的思想觉悟也很高尚。”
“都是为朝廷效力。”
县令连忙说道:“卓程二家也都深明大义,有他们这些地方乡贤鼎立支持,卑才能够完成太傅的交代。”
“哈哈哈哈哈。”
方敏笑道:“如今临邛产铁几何,承诺给大家的盐铁是否能够及时发放?”
“回太傅,按照太傅的吩咐,如今在临邛每月起高炉数百座,产铁四百馀万斤,比以往多了数百倍不止,皆已经按照份额发放了下去。”
县令喜不自胜道:“说实话,卑在临邛当县令也有一年有馀,以前的产铁每月才不到数万斤,如今这产量,是卑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县里百姓无不欢天喜地呢。”
“是啊,以前县里都用竖炉,可火力一直不足,哪怕用风箱加热,要想完全融化铁也要很久,现在谁知道用这太傅说的高炉,短短数日就能产出数千斤。”
“真是叹为观止,老朽活了七十有二,还从未见过这般盛况,以前宗族每月能有数千斤铁就不错了,而现在,能打的铁足足有数万斤之多。”
“不够啊。”
“这还不够?”
“我是说从事锻造的族人不够,现在是铁多族人少了。”
几个卓程二氏的族老们议论纷纷。
汉代的庄园经济分两种。
一种是乡里附近几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氏,拥有共同的祖宗。
然后祖宗长子长孙那一脉担任主家,拥有大量的田地,村子里的其他人要么有自己的土地,要么往往给主家打工做佃户。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曹家和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