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后半句话，江予枝没有听清。
周嘉礼换了一口气，小声道：“没事，他怎么和你说的？”
“就是说只是和景邵和合作，但是不知道他会自杀，也不知道他会联系我之前的亲戚。听起来还蛮坦诚的。”
周嘉礼呵呵两声笑出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所以，你被打动了？”
“没有，我看起来真的很傻吗？”
在听到她还敲了周晋南一笔后，周嘉礼抱着自己的赛车模型不厚道的笑弯了腰。
“他也有今天！”
他本来还在担心江予枝会被周晋南的花言巧语蒙骗，现在看来，嗯，是他想多了。
说他扮猪吃虎？他看江予枝也很有天赋嘛。
“等我改天把这对耳环卖掉，就请你吃大餐！”
“不了，你先对自己好点吧。而且，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江予枝愣住，“你真要走啊？”
“是啊。”周嘉礼把模型放进纸箱里，“听，打包行李呢。”
“……那你开学也不回京市了吗？直接走吗？”
“是的。”
两边都沉默下来。
周嘉礼感觉到气氛低迷，立刻笑着说：“又不是见不到了，你需要我，随时找我。我们最早没见面不也是聊得很开心吗？”
“其实当你的‘军师’蛮有成就感的，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千万不要放过老狐狸！”
江予枝勉强笑了一下，她没有接话，只是问：“你出国是自愿的吗？”
周嘉礼笑容一顿，“当然。”
电话那边，女孩儿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是自愿的就好。”
“放心吧，老狐狸还没有这么神通广大，可以把我扔到国外去。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也想快速成长起来，而且，也能先去探探路。”
他没忘记江予枝说以后要出国的事。
两人聊了好久，最后江予枝问他大概哪一天出发。
“不用来送我，你好好上课吧。等我那边安顿好，抽时间我就回来找你玩。”
“当然，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来找我。”
“我不在，你机灵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表姐。她在京市，能第一时间去陪你。还有，不要总是被老狐狸牵着鼻子走。这次做的就很好！”
其实，周嘉礼还是很想她来送他的。但是那天他必须要在港城出发，家人都在，她现身的话，大概率又会被当成周晋南的未婚妻。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见。
也省的和她找麻烦。
再说，又不是见不到了。
只是……
“江予枝。”
“嗯？”
江予枝思绪被打断。
“其实……”
周嘉礼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还没有想好是现在讲，还是等她也到国外的时候再挑明。
她现在需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他如果这个时候和她表明心意，似乎只会徒增烦恼，让她更纠结。
眼下不是一个好时机，可他又……
又……
“怎么了？”江予枝等了等，一直没等到他的下文。
“没什么。”周嘉礼笑着说：“我是突然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江予枝，很高兴认识你。”
“也很感谢你。”
“感谢……我？”
“昂。”周嘉礼的眼圈泛红，但嗓音还是愉悦轻快的，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要是没有认识你，我可能就要鬼混一辈子喽。”
“之前也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没有想认真做的事情。”
“现在有了。”
“我想认真一次试试看。”
“加油啊嘉礼！你可以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无论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我也超级开心认识你呀！”
周嘉礼身子一歪，靠在旁边的展示架上，垂眸看着点亮的手机屏幕，眼睛湿润。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先前总是开玩笑的叫一声师傅或是王哥。
乍一听到她这么亲昵的呼唤自己，那股因为不舍而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决堤。
“我要是想去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呢？”
他要和周晋南争一争。
“管他呢！放手去做！”
周嘉礼怕自己哭出声，找了个理由就先挂了电话。
少年保持着这个姿势，靠在架子前静默了好久。
直到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江予枝的转账信息。
【算我入股啦。】
周嘉礼一愣，【我可是要去做坏事的。你不害怕吗？】
【也就一点点害怕吧，但是不犯法就行哈哈哈哈哈，我相信你！带我赚大钱！】
其实入股是开玩笑的，她只是害怕他像上次在新加坡一样被家里停卡。
她不说，不代表周嘉礼不知道。
——
门外，文森从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