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一头雾水。
“到底是谁找我?”
“你先别管了。反正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惊喜!”
景然笑得不怀好意,拍着她的手臂,“我保证,你一定会非常满意这个礼物的。”
“……”
江予枝疑惑地哈了一声,“你结婚为什么给我准备礼物?”
景然摆手,“这不重要。”
有人叫她,景然应了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住,哪儿也别去啊!就在沙发这边等我。”
江予枝追问:“大概要等多久啊?”
“半小时吧。”
江予枝只好应下。
回到座位,陆桉问她:“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江予枝打了个哈欠,“也没什么,景然说一会儿有惊喜,让我坐在这里等。”
“应该是什么男团表演吧。”
她猜测。
陆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们来的比较早,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周晋南和周嘉礼才到。
看到他们两个,陆桉立刻收起了玩味的表情,慢慢坐直身体。
都是老熟人了,见面总是要打个招呼的。
对面两人已经走了过来,陆桉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周晋南和陆桉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两人交锋,倒是给了周嘉礼机会。
他趁机上前,坐到江予枝身边。
两人有一周没见了,周嘉礼按捺住开心,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见她没有抗拒,他松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了,他们说了不会反对我们。”
“你不用担心了,等景然婚礼结束,你和我一起回旧金山吗?还是……要再等等?”
江予枝没想到他会和他的爸妈讲,也没想到他爸妈竟然会这么爽快的同意。
想了想,她点头,“一起回去吧,反正留在这边也什么事了。”
毕竟周嘉礼是为了帮她,她也不能一直拖着。
“那明天还是后天?”
周嘉礼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江予枝愣住,“你不是刚回来吗?确定不在港城多待几天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还是早点回去吧。”周嘉礼清了清嗓子,道:“回去我们先把婚礼办完,然后就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周边逛逛吗?我已经做好攻略了。”
刚要点头,不远处互相亲切问候的两人走了过来。
两人落座,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江予枝和周嘉礼交握的手上。
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脸上的笑看起来都很温和友善。
但江予枝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直勾勾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仿佛要刺穿两人的手背。
江予枝下意识缩了缩手,只是不等她抽出来,就被周嘉礼用力握紧。
她一愣,扭头看向周嘉礼。
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在看她。少年漆黑的瞳孔像是浸在溪水里,被反复洗涤的黑曜石,干净透亮,一眼能望到底,没有半分杂质。
他就这么不卑不亢的迎着对面两道目光,带着一丝少年人的倔强和坦荡。
还有一点点小幼稚。
仿佛是在挑衅一般,他有些得意地抓紧她的手,像是打赢胜仗的将军。
江予枝坐在原地没有动,默默配合着。
她的不作为似乎激怒了陆桉,某人冷不丁发出一声冷笑。
江予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继续装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晋南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怎么不见沈总?”
“你们没有一起来吗?”
不等江予枝回话,陆桉又嗤笑,“怎么,嫌今晚还不够热闹?”
“是有点。”周晋南骨架大,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里,带着上位者的强势。“已经这么热闹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他笑着看向对面的江予枝。
后者听出他话里的暗示,眉心轻蹙,偷偷瞪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被周晋南抓住了,对方倒是没有生气,唇边的笑意扩大。
大概是觉得这个局面很有意思。
陆桉从侍者手里接过酒杯,“想复刻在景家的名场面吗?”
“放心吧,人家现在想开了,不想和你混为一谈。”
“是吗。”
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你一句我一句的。
周嘉礼懒得理会这两个老东西,牵住江予枝就要起身,“我们去旁边吧,离某些晦气的东西远一点。”
看到这两人坐在一起的那一刻,周嘉礼就知道准没有好事。
两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凑到一起了,一定没安好心。
必须要严防死守。
江予枝刚要起身,头顶的灯光忽然闪了闪,乐队已经开始表演。
“先坐下吧,晚宴开始了。”
江予枝拉了拉少年的手臂,周嘉礼也不想打扰别人的婚礼,只好落座。
音乐声太大,两人说话时只能凑近彼此。
头挨在一起,从远处看像是小情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