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长老毫不相让,“正是因为魂族势大,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若是眼睁睁让别族获得此等机缘,我族和慢性等死有什么区别?”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大殿内雷霆之力隐隐躁动。
端坐在主位上的雷赢,一直沉默不语。
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不怒自威。
此刻,他浓密的眉头紧锁,听着下方长老们激烈的争吵,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陀舍古帝洞府的消息公开,对雷族、炎族、药族这些拥有古玉,却又实力不足的种族来说,绝非什么单纯的“天大喜讯”。
在消息未公开前,那块放置千年的陀舍古帝玉虽然珍贵,但其实更象是一个像征意义的“吉祥物”。
除了魂天帝那个疯子处心积虑想要收集,其他各族虽然珍视,但更多是当作一种底蕴的像征。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魂族的野心昭然若揭,绝不会放弃。
而古族,这次恐怕也不会放弃,也必然全力争夺。
他们雷族、炎族,甚至药族还有选择的馀地吗?
想如以前那样独善其身?
根本不可能!
一旦选择置身事外,首先就会成为魂族的眼中钉——
你手握古玉却不参与?
那第一个便针对你!
恐怕这次连古族,也不会象上次那样出面帮他们了!
而若想参与争夺,以雷族一己之力,面对魂族和古族这两大巨擘,他们有何胜算?
雷赢心中沉重。
他不知道萧族的那个小子要干什么,上次提醒他们小心魂族奸细,让他们避免丢失古玉。
如今却又放出此等消息,将他们推上风口浪尖。
他发现,雷族此刻面临的,并非简单的“去”或“不去”的选择题,而是一个关乎种族生存战略的站队问题。
“够了。”
就在争论愈演愈烈之时,雷赢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般在大殿中滚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众长老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族长。
雷赢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给众人强大的压迫感。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沉声道:
“从洞府消息公开的那一刻起,我雷族,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他语气凝重,点破了残酷的现实:
“我族手中的古玉,以前是底蕴的像征,但现在却是烫手山芋,同时也是催命符!若是交出去,一时之间倒是可以安然无恙,但这交给谁?若是交给一方,另一方有人从中得到好处,更进一步,恐怕到时候我们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此言一出,无论是主战派还是谨慎派,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当然知道族长口中两方是谁。
前不久沉寂千年的两方人马,都在他们三族面前秀了一翻肌肉。
这也让他们冷静下来,族长比他们看得更远,更透彻,若是一步踏错,整个族群前面很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雷赢继续道:“如今摆在我族面前的,不是去不去争的问题,而是……该怎么争,和谁一起争!”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做出了决断:
“传信古族吧!另外联系下炎族,告诉他们,我雷族愿与炎族共进退,商讨联合之事。至于药族暂且观望,若他们有意,亦可接触。”
雷赢的决定,为雷族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同时,炎族,药族也在发生同样的事情,一边联系古族,同时也在防备魂族。
他们手中的陀舍古帝玉,此刻成了烫手山芋,但也可能是关键时刻的重要筹码。
魂界,大殿。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阴冷气息。
魂天帝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面容俊美,一双深邃的眼瞳如同万年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下,往往蕴酿着最恐怖的风暴。
下方,魂族四魔圣以及其他内核强者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虚无吞炎化作一团黑色火焰悬浮在半空,火焰微微跳动,显示其内心的不平静。
“消息,确认了?”
魂天帝的声音平淡地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魂殿殿主魂灭生躬身道:
“族长,消息由紫霄宫传出,那萧白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真的找到了洞府确切位置,而且还公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