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个饮子铺。此次行程往杭州,便是去考察茶叶。”
“听闻小友的定风波奶茶口感奇特,风靡全城,甚至宫中都开始流传。此次回京,老夫一定要尝一尝。”
“老夫此行前往邓州,看望一个老友,若小友时间宽裕,可以同去。”
“可是范仲淹范公?”
晏殊好奇道:“难道小友也认识希文?”
王平安摇摇头,“小子虽不识范公,但已神交许久。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足见范公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晏殊轻叹一声:“希文此语,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令人感佩。只是……‘忧’‘乐’二字,谈何容易。”
王平安见晏殊凝望远山,眉间似有隐忧,说道:“晏公是说‘庆历新政’吧?”
“庆历之初,朝气蓬勃,然不过三载,便已风流云散。晚生以为,其弊不在忧国忧民之初心,而在施行之法度过于峻急,如良药而未能徐徐图之,反伤元气。”
晏殊看着王平安,“哦?那以小友之见,当如何为之?”
王平安从容道:“譬如范公‘明黜陟’、‘抑侥幸’之策,意在澄清仕途,其心可佩。
然则,天下官吏盘根错节,若求一步到位,则如巨石投水,波澜过大,反易倾复舟楼。
若能如春雨润物,先从考课之法徐徐图之,或可收潜移默化之功。正如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轻扰。
待根基稳固,再因势利导。正如晏公词中所悟,‘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兴衰更替,自有其时,强求反而不得。”
晏殊眼中的惊异之色更浓了。“小友竟如此熟悉拙词?”
王平安朗声一笑,道:“晏公之《珠玉词》,晚生常置案头。
尤其‘无可奈何’一联,不仅工巧天成,更蕴藏至理。
花落燕归,是四时之序,亦如世事之循环。晏公以词喻理,婉而多风,晚生深以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