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府衙议事厅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案上,石绿铁矿勘探图与苏门答腊岛地图平铺展开,标注资源产地的红圈格外醒目。
钟斯年端坐主位,刘能立于一侧;对面则坐着塞缪尔与二十余名美国商人 ——10 家钢铁公司代表以匹兹堡钢铁总经理约翰为首,5 家铁路公司代表由联合太平洋铁路总工程师戴维带队,每人面前都摆着技术图纸与笔记本。
“各位远道而来,我便开门见山谈合作。”
钟斯年指尖点向石绿铁矿地图,声音沉稳,“此处己探明铁矿储量达千万吨,是品质顶尖的炼钢原料,足以支撑大规模冶炼生产。我提议组建‘琼美钢铁联合公司’,美方负责提供开采设备与冶炼技术,琼州提供场地、劳力与安全保障,利润双方各占 50,合作期限暂定 30 年。”
话音刚落,约翰便拿起勘探报告快速翻阅,眼中闪过惊喜:“千万吨储量!这规模在美洲都属少见!利润分配,比我们在本土的合作条件更优厚!”
他转头与身旁的钢铁公司代表交换眼神,众人纷纷点头,一名代表当即问道:“若合作达成,我们何时能启动设备运输与人员调配?”
“三个月内可启动项目。
钟斯年给出明确答复,“琼州己预留沿海地块作为冶炼厂选址,工人可从当地招募,由美方负责技术培训。”
待钢铁公司代表们稍作讨论,钟斯年又指向苏门答腊地图:“苏门答腊岛己由琼州军掌控,岛上锡矿、煤矿、橡胶园分布广泛,但交通不便制约资源运输。计划修建‘苏门答腊环岛铁路’,连接棉兰、班达亚齐、占碑等核心据点与资源产地,美方负责铁路设计、建设与后期运营,利润同样各占 50,合作期限延长至 90 年。”
戴维立刻俯身看向地图,手指沿规划的铁路线滑动:“环岛铁路若建成,资源运输效率至少提升十倍!90 年合作期足以覆盖建设成本并实现长期盈利,我们完全同意!”
他随即拿出一份铁路建设方案,“这是我们根据苏门答腊地形初步拟定的路线图,后续可派勘探队实地考察优化。”
“合作有两个核心前提。” 钟斯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其一,钢铁公司需优先传授炼钢技术,确保三年内培养出千名本土技术工人;铁路公司建设与运营期间,需优先雇佣琼州及苏门答腊华工,并传授铁路维护技术。其二,琼州军后续的武器、钢材订单,将优先从‘琼美钢铁联合公司’采购,保障美方稳定收益。”
“没问题!” 约翰与戴维异口同声。约翰承诺:“我们会挑选资深工程师组建培训团队,确保技术传承到位。”
戴维也补充:“勘探队明日便可出发前往苏门答腊,争取半年内开工建设。”
此时,塞缪尔笑着插话:“还有件事要说一下 —— 我在广州府己帮军长收购 3 家破产英国煤矿,200 多台八成新的采矿机械、150 名技术工人,现己运抵琼州港,正等候调遣。”
钟斯年当即对刘能吩咐:“立刻调 10 艘汽铁船,将设备与工人全送往苏门答腊巨港煤矿区。那边正缺专业设备,有了这些,煤矿月产能至少翻一倍,能为钢铁冶炼与铁路建设提供稳定能源。” 刘能应声记录,快步去安排转运事宜。
美国商人听闻煤矿资源有保障,愈发兴奋。约翰当场在笔记本上绘制冶炼厂草图,与钟斯年探讨设备安装细节;戴维则拿出苏门答腊地质资料,与钟斯年的参谋交流铁路建设注意事项。
当日傍晚,双方正式签订合作备忘录。
送走美国代表后,刘能仍有顾虑:“50 利润分给美方,再加收购煤矿的 50 万两白银,短期成本不低。”
“我们缺的是技术与发展时间。”
钟斯年望向窗外,“美方带来的不仅是设备,更是成熟的技术体系与管理经验。等铁矿投产、铁路贯通、煤矿产能提升,形成资源 - 运输 - 加工产业链,长远收益远非眼前成本可比。”
经过一阵子的筹备与建设,琼州的实业版图迎来爆发式增长:石绿铁矿与琼美钢铁联合公司的冶炼厂全面投产,每月能产出 5 万吨钢材,滚烫的钢水每日从高炉中倾泻而出,冷却后被轧制成钢板、钢条,源源不断送往琼州军武器工坊与苏门答腊铁路建设工地;
苏门答腊巨港煤矿区在新设备与技术工人加持下,月产量突破 100 万吨,煤炭通过汽铁船与新建的短途铁路,高效输送至钢铁厂与码头,为全产业链提供稳定能源。
琼美钢铁与苏门答腊铁路合作的消息传回美国后,短短两月内,又有 12 家钢铁公司、8 家煤炭企业循着商机抵达琼州。这些商人带着更详尽的技术方案与投资计划,在府衙见到钟斯年时,纷纷表达合作意愿 —— 有的想参与铁矿深加工,有的计划开发苏门答腊新煤矿,还有的希望承接铁路配套设施建设。
钟斯年并未将合作局限于琼州本土,而是带着商人代表查看苏门答腊资源分布图:“岛上除巨港煤矿外,南部还藏有多处待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