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德诺低声请示:“大人,荷兰舰队己进入预定海域,是否按计划展开阵型?”
钟斯年颔首:“传令下去,所有战船一字排开,主炮对准荷兰舰队方向,摆出防御姿态。”
随着信号旗升起,“琼州号” 居中,5 艘 “飞鱼” 级战船分列两侧,形成一条绵延数里的横向舰线,如一道屏障横在荷兰舰队前方。
“哈哈哈!他们居然摆一字长蛇阵?” 德?弗里斯看到琼州军的阵型,忍不住大笑出声,“现在海军最流行的是楔形阵 —— 以旗舰为尖,巡洋舰两翼包抄,可集中火力突破一点,这伙人连基本的海战阵型都不懂!”
他当即下令:“全舰变换楔形阵,‘海德兰号 ’为先锋,‘阿贾克斯’级巡洋舰分列左右,‘鹿特丹’级炮舰殿后,首接从正面突破他们的防线!”
荷兰舰队迅速调整队形,8 艘战舰逐渐聚拢,以 “海德兰号 ” 为顶点,形成尖锐的楔形,如一把利刃般朝着琼州军的一字阵冲去。
贝尔卡利仍有顾虑:“将军,一字阵虽落后,但横向展开后火力覆盖范围广,咱们首接冲进去,会不会陷入包围?”
“包围?”
德?弗里斯不屑地摇头,“就凭这些改装船?等咱们突破中线,将他们的阵型拦腰截断,他们就会不战自溃!”
舰桥上的钟斯年看着荷兰舰队的楔形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要的就是荷兰人的轻敌。
“琼州号” 实则安装了厚重铁甲,还配置了美国柯尔特公司生产的线膛炮,射速比荷兰主炮快;摆出一字阵,既是为了彻底封锁荷兰舰队的前进路线,也是为后方埋伏的船队争取时间。
“海德兰号 ” 率先进入主炮射程,4 门线膛主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 “琼州号” —— 其中一发精准命中舰体中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德?弗里斯眼中刚闪过得意,却见 “琼州号” 只是舰身微微晃动,船体竟未被击穿,连甲板上的士兵都只是短暂避让后便重新回到战位。“怎么可能?!”
德?弗里斯猛地攥紧望远镜,脸色瞬间凝重,“那不只是商船改装!他们用了钢铁加固船体,甚至可能装了铁甲!”
贝尔卡利也惊得瞪大眼:“难怪刚才的炮击没效果,他们早有准备!”
几乎同时,钟斯年下令:“全舰开火,集中攻击荷兰舰队两翼的巡洋舰!”
“琼州号” 的 6 门线膛炮与 10 艘 “飞鱼” 级战船的 40 门线膛炮同时轰鸣 —— 这些线膛炮不仅射速快,精度更是远超荷兰战舰,炮弹密集地落在荷兰舰队的 “阿贾克斯” 级巡洋舰与 “鹿特丹” 级炮舰上。
右侧的 “鹿特丹三号” 首先遭殃,3 发炮弹接连击中侧舷,船身被撕开两道大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舰体迅速倾斜,舰长急忙下令弃船,士兵们纷纷跳向救生艇;“鹿特丹西号” 也被两发炮弹击中甲板,弹药箱被引爆,火光冲天,随时可能沉没。
剩余两艘 “鹿特丹” 级炮舰试图反击,可它们的小型线膛炮射程短、射速慢,根本无法企及琼州军战船,只能在炮火中狼狈躲闪,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阿贾克斯二号” 的侧舷也被击穿,虽然凭借铁甲勉强支撑,却也失去了机动能力,只能原地打转。
德?弗里斯看着麾下战舰接连受损,又瞥向远处逐渐逼近的郑景明船队(己完成合围准备),心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不能再打了!传令各舰,放弃楔形阵,‘海德兰号 ’与‘阿贾克斯一号’、‘阿贾克斯三号’掩护,利用航速优势向西北方向边打边退!优先保住主力舰!”
荷兰舰队立刻调整策略,“海德兰号 ” 调转船头,用主炮轰击琼州军战船以掩护撤退;两艘完好的 “阿贾克斯” 级巡洋舰则护住两侧,试图为受损的战舰争取撤离时间。
可琼州军怎会给他们机会, 钟斯年下令 “飞鱼” 级战船加速追击,“琼州号” 则持续用线膛炮压制 “海德兰号 ”,不让其轻易脱身。一场一边倒的追击战,就此在班达亚齐东部海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