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原地愣了几秒,陆秋宜眼巴巴地看着贺景越从容地走进客厅,仿佛昨晚那个在浴室门口让她面红耳赤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
贺景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别愣着了,快去洗漱,洗漱完吃早餐。”
“哦。”陆秋宜下意识地点头,小跑着冲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她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去一点。
一边机械地刷牙,一边忍不住又回想起昨晚的片段,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讨厌。
贺景越真是烦人精!
洗漱完,陆秋宜慢吞吞地挪到餐厅,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已经坐在餐桌前、气定神闲地看着平板财经新闻的贺景越。
她牙关不自觉地咬紧,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撅了起来。
贺景越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抬了抬,放下平板,将手边一个精致的小蒸笼推到她面前:“蟹黄汤包,你之前挺喜欢的那家老字号,尝尝看。”
陆秋宜慢吞吞地拿过来,夹起一个,放在嘴里机械地嚼吧嚼吧。
嗯不知道贺景越从哪里这么快弄来的,还热乎着,汤汁鲜美,蟹黄浓郁,确实非常好吃。
心里的怨气在美食面前稍微消散了一点点,她没忍住,一连吃了好几个。
贺景越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轻声问:“好吃吗?”
陆秋宜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嘴巴好像是个叛徒,背叛了她想要维持的冷傲。
她硬邦邦地扭过头,违心地说:“一般般。”
陆秋宜像是专门为了挑刺而存在,仔细品鉴道:“皮有点厚了,馅料嘛也就那样,汤汁还有点咸了。总体就是很一般。”
她坐在那儿,明明吃得最欢,却还要故意挑三拣四的样子,生动得有些可爱。
贺景越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非常好脾气地顺着她的话说:“嗯,那明天换一家试试。”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她唇瓣往下撇了撇,更郁闷了。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不痛不痒、别别扭扭的氛围中吃完。
陆秋宜正暗自盘算着今天要怎么度过这尴尬又漫长的一天时,贺景越却忽然开口,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公司那边堆积了一些紧急事务,我需要先回去处理一下。”贺景越看着她,语气如常。
陆秋宜那点生气别扭的小心思,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瞬间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不舍。
她问:“那你要去多久呀?”
贺景越看着她的样子,想伸手捏捏她的脸,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大概后天能处理完?我会尽快。”
陆秋宜找补:“我也不是让你快点回来的意思,你忙你的就好”
“是我想快点回来。”贺景越这次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眷恋和温柔,轻轻捏了捏陆秋宜柔软的脸颊,“我会想你的。”
陆秋宜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着,不好意思地垂下来,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好啦好啦,知道了,那你快走吧,别耽误正事。”
天气寒冷,贺景越没让她送到机场,只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等到公寓里又恢复了只有她一个人的安静,陆秋宜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也空了一块。
其实他现在走了也好,可以让她自己好好静一静,梳理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
陆秋宜觉得自己决不能是个恋爱脑,也不能是个粘人精。
她打开电视,试图用嘈杂的声音驱散心里的异样感。
到了午饭时间,她决定振作起来,做了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下来的、自己很拿手的牛排海鲜饭。
她认真地摆好盘,拿出手机找了好几个角度拍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光线很好,照片拍出来效果不错。
陆秋宜忙活了一阵,把精心修饰过的照片上传到社交平台,很快就收获了不少点赞和评论。
她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划拉着那些有趣的评论,偶尔还笑出声。
但退出软件后,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又悄然弥漫开来。
思考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给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好友林小雨拨去了电话。
林小雨接得很快:“秋宜,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不用伺候你家那位贺总了?”
陆秋宜有些心虚地“嗯”了声,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从宽:“不是其实,我昨天没跑掉,还是被他找到了”
“什么?你被贺景越抓到了?”林小雨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点紧张,“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没有凶你?”
“啊?没有没有。”陆秋宜连忙否认,“他就是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一些误会,然后现在可能算是和好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