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然:难道就任由这些蛀虫败坏军纪?边关将士在流血,他们却在喝兵血!
萧景明欣赏地看着他:所以我让你来找我。他推过一叠文书,这些是我收集的证据,比你的更全面,但只针对具体经办人,不涉及朝中大臣。
宁钧翻阅文书,越看越心惊。这些证据详实周密,若依法处置,足以让几十个中下层军官人头落地,却巧妙避开了高层。
丞相是想
刮骨疗毒,需循序渐进。萧景明目光深邃,先斩其爪牙,敲山震虎。待时机成熟,再连根拔起。
宁钧陷入沉思。萧景明的方法确实更稳妥,但他总觉得有些不甘。
宁教头,为官之道,既要坚持原则,也要懂得策略。萧景明忽然问道,你可愿来我府中任职?我缺一个懂军事的幕僚。
宁钧愕然抬头,对上萧景明真诚的目光。丞相府幕僚虽无正式官职,却比他的禁军教头位置重要得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差。
我
不必立刻答复。萧景明打断他,三日后给我答案即可。
离开丞相府,宁钧心绪难平。萧景明展现出的政治智慧让他折服,那种在复杂局势中游刃有余的能力,正是他所欠缺的。但另一方面,萧景明处理问题的方式又让他隐约感到不安——太过算计,太过冷酷。
转过一个街角,宁钧突然被人拉进一条暗巷。他本能地摸向腰间佩剑,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道:钧儿,是我。
赵叔?宁钧惊讶地看着眼前须发花白的老者。赵勇是他父亲的副将,父亲战死后便解甲归田,多年不见。
赵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刚才从丞相府出来?
宁钧点头:赵叔怎么知道
离萧景明远点。赵勇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焦急,那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宁钧不解:赵叔何出此言?萧丞相为国操劳,朝野有目共睹
赵勇冷笑一声,十五年前北境那场大战,你父亲本不该死!当时有人向敌军泄露军情,我们追查多年,线索直指
话未说完,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赵勇猛地推开宁钧,自己隐入黑暗中:小心萧景明!三日后酉时,我在西郊土地庙等你。
宁钧还想追问,巷口已经出现了巡逻的士兵,他只好整了整衣冠,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回到家中,宁钧辗转难眠。赵叔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父亲战死另有隐情?萧景明与此有关?这太荒谬了。萧景明十五年前不过是个刚中进士的翰林小编修,如何能插手边关军务?
次日清晨,宁钧顶着黑眼圈来到军营,刚进门就被一队禁军围住。
宁钧!你涉嫌贪污军饷,奉兵部令将你拿下!
宁钧大惊:荒谬!我有何证据?
为首的军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从你书房搜出的私账,上面清楚记录了你收受的贿赂。还有,他一挥手,两名士兵押着浑身是伤的陈三走过来,这人已经招供,是你指使他偷运军粮变卖。
宁钧怒极反笑:栽赃陷害!我要见兵部尚书!
省省吧。军官凑近他,低声道,刘大人说了,你敢动他外甥,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宁钧被押入大牢,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冷静下来思考对策。这明显是刘侍郎的报复,因为他调查军粮问题触及了对方利益。但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必是有了万全准备。
三天过去,宁钧的处境越来越糟。狱卒暗示他认罪可免一死,但宁钧坚决不从。他知道,一旦认罪,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宁家名声也将毁于一旦。
第四天清晨,牢门突然打开,杜衡带着一队丞相府侍卫走了进来。
宁教头受苦了。杜衡命人打开镣铐,丞相已经查明真相,你是被冤枉的。
宁钧惊讶不已:丞相如何
那陈三翻供了,承认是受人指使诬陷于你。杜衡扶他起身,贪污军饷的真凶已经伏法——是军需官钱有德。
走出大牢,刺目的阳光让宁钧眯起眼。更让他意外的是,萧景明亲自站在马车旁等他。
丞相宁钧上前行礼,却被萧景明扶住。
不必多礼。萧景明打量着他憔悴的面容,叹道,是我考虑不周,早该提醒你刘家的手段。
宁钧苦笑:是末将鲁莽,连累丞相费心。
萧景明摇头:上车吧,送你回府休息。
马车内,萧景明简单说明了情况。原来那军需官钱有德确实是贪污主犯,证据确凿已被处决。而刘侍郎因用人不当被罚俸一年。
就这样?宁钧忍不住问,刘侍郎明显是幕后主使
政治如同下棋,有时需要弃子争先。萧景明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