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历史杂烩
  4. 第7章 羊杂碎里的旧识
设置

第7章 羊杂碎里的旧识(2 / 3)


“得嘞!”赵虎抓起铁尺就往外冲,跑了两步又回头,“那羊杂汤……”

“我给你留着。”苏卿卿挥挥手,已经跟着沈砚之往外走,“王老板,账记在大理寺头上!”

王老板在后面直乐:“放心!我这就记上——‘沈大人一行四碗羊杂汤,十二文’!”

晨光穿过巷弄,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卿卿蹦蹦跳跳地跟在沈砚之身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账房先生抄《大明律》没?他要是抄得慢,我可以借他支快笔——上次我给尸体描骨相,用的就是那支,一天能写三千字呢!”

沈砚之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晨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盛了两星火。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城南染坊的方向,似乎还能看见远处飘着的黑烟,像一抹没晕开的墨,落在这热闹的晨光里,格外扎眼。

第八章 染坊余烬与青布衫

城南染坊的焦糊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青烟,几个武侯正围着一具烧焦的尸体议论,见沈砚之等人过来,连忙让开道。

尸体蜷缩在染缸旁,已经烧得焦黑,看不清面目,只有腰间挂着块没烧透的玉佩,刻着个“周”字。苏卿卿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尸体的关节:“肌肉蜷缩得厉害,是生前被烧的——你看这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捆过,骨头有轻微错位。”

赵虎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指着后墙那个洞:“大人您看,这洞边缘很整齐,是被人从外面凿开的,砖缝里还卡着点青布纤维,跟张大壮穿的衣衫料子一样!”

周明捧着本子在烧黑的账台残骸里翻找:“找到几本烧剩的账册,这里记着‘三月初六,收张大壮银十两’,后面画了个染缸的记号,不知道是啥意思。”

沈砚之站在那具尸体旁,目光落在旁边半缸没烧尽的染液上。那液体呈暗褐色,混着灰烬沉在缸底,不像苏木染出的正红色。他用树枝搅了搅,挑出一小块凝结的硬块,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不是苏木,是五倍子。”

“五倍子?”苏卿卿凑过来,“那是染黑色的,可周染坊明明以染红布出名啊。”

“说不定他想改做黑布生意?”赵虎挠头,“可五倍子便宜得很,哪用得着花五十两去苏州进货?”

正说着,两个衙役押着张大壮回来了。他怀里的包袱掉在地上,滚出几匹没染色的白坯布,还有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裹着几块碎银子。

“爹让我回来拿钱!”张大壮梗着脖子喊,眼神却瞟向那具焦尸,“染坊失火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路过看看热闹!”

“路过需要凿墙?”沈砚之踢了踢地上的青布纤维,“这布是你衣衫上的吧?还有这五倍子——你在南边做的买卖,怕不是染布,是私盐?”

张大壮脸色骤变:“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苏卿卿突然“咦”了一声,从焦尸的衣领里夹出一小撮红色粉末:“这是胭脂!‘醉春红’的胭脂!怎么会在周老板身上?”

众人都愣住了。周明立刻反应过来:“柳姑娘的丫鬟说,昨天傍晚看见周染坊的伙计去翠柳巷,手里拿着个胭脂盒,说是周老板让送的‘谢礼’!”

“谢礼?”赵虎眼睛瞪得溜圆,“他谢柳姑娘啥?难不成这染坊失火还跟柳姑娘有关?”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向张大壮:“你爹说给你寄了二两银子,可你包袱里的碎银加起来有十五两——这钱哪来的?”

张大壮嘴唇哆嗦着,突然瘫坐在地:“是……是周老板给的!他让我帮他运一批‘红布’去苏州,说这批布不能走正门,让我从后墙凿个洞运出去,事成之后再给我二十两!我哪知道他是要运私盐?更不知道他会被烧死啊!”

“红布裹私盐?”苏卿卿恍然大悟,“用苏木染的红布裹盐,既能掩人耳目,又能防潮——他进那么多苏木,根本不是为了染布!”

周明迅速点头:“没错!苏木染布要反复煮三次,可账上记着他只用了一次染料,剩下的全堆在柴房,正好能藏私盐!”

沈砚之看向那具焦尸:“那他腰间的玉佩是真的,可指骨缝里有木屑——他不是周老板。”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了。苏卿卿立刻用小刀撬开尸体的嘴:“牙齿磨损程度轻,年纪顶多二十岁,周老板都五十多了,牙早掉了两颗——这是个年轻人!”

“那周老板去哪了?”赵虎急得直转圈,“难道他杀了人假扮自己,趁机跑路了?”

“他跑不了。”沈砚之指着那半缸五倍子染液,“五倍子遇铁会变黑,你看这缸底,有块铁锭被染成了黑色,上面还沾着点金粉——是柳姑娘那对银镯子上的,她昨天戴过,说是新打的。”

周明立刻接话:“柳姑娘今早去银铺,说镯子丢了一只,怀疑是被丫鬟偷了!”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