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作坊里用的桐油便宜多了。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一把崭新的油纸伞终于成型。这把伞比寻常的油纸伞大了一圈,伞面洁白光滑,伞骨轻盈结实,撑开时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花,煞是好看。
张氏看得目瞪口呆:“三郎……这、这伞也太好看了!比绸缎庄卖的那些伞还要精致!”
林渊得意地扬了扬眉:“娘,咱们这就去集市上卖了它,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当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林渊便扛着伞,跟着张氏来到了汴京城最热闹的西市。此时正是晚市最繁华的时候,叫卖声、嬉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道两侧,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冰糖葫芦的,还有卖字画古玩的,一派盛世景象。
林渊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将油纸伞撑开,立在地上。这把与众不同的油纸伞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哟,这伞倒是新奇!”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公子哥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伞面,“寻常的油纸伞都是黄不拉几的,你这伞怎么这么白?还这么光滑?”
林渊拱手笑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小子这伞用了独门秘方,不仅防水耐用,而且轻便美观,就算淋上一天雨,伞面也绝不会破损。”
“哦?竟有这等好事?”公子哥来了兴趣,“那你这伞卖多少钱?”
林渊早有盘算,开口道:“不贵,只要五百文钱。”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要知道,寻常的油纸伞不过一百文钱一把,他这伞竟要五百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五百文?你怎么不去抢?”有人嗤笑道。
张氏也急得拉了拉林渊的衣角,示意他开价太高了。
林渊却不慌不忙,从旁边的摊位上借了一壶水,猛地泼在伞面上。众人只见水珠落在伞面上,竟像落在荷叶上一般,滚滚滑落,伞面竟没有丝毫浸湿的痕迹。
“好!好伞!”公子哥拍手叫好,“五百文就五百文!这伞我买了!”
说罢,他便掏出一串铜钱,递给林渊,美滋滋地撑着伞走了。周围的人见了,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了上来。
“我也要一把!我出五百文!”
“给我也来一把!这伞太实用了!”
“小兄弟,你这伞还有多少?我全包了!”
林渊没想到生意竟这么火爆,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他连忙摆了摆手:“诸位莫急,小子今日只做了这一把,明日再来,保证有更多好伞!”
众人虽有些失望,却还是纷纷留下定金,约定明日再来购买。
这一晚,林渊赚了个盆满钵满,光是定金就收了足足十两银子。张氏捧着沉甸甸的银子,手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三郎,咱们……咱们终于不用挨饿了!”
林渊看着母亲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凭借着自己脑海中的知识,他不仅要让母子俩过上好日子,还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北宋王朝,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回到茅草屋,林渊连夜画好了油纸伞的改良图纸,还琢磨着要做些其他的小物件——比如肥皂、火柴,还有曲辕犁的改良版。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却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这个时代。
夜深人静,林渊站在窗前,望着汴京城上空的一轮明月,心中豪情万丈。他想起了范仲淹的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想起了王安石的变法图强,想起了岳飞的精忠报国。这个时代,有繁华盛世,也有内忧外患;有文人墨客的风雅,也有市井小民的疾苦。
而他林渊,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注定要在这个时代,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粗嗓门的呼喊:“林三郎!林三郎在家吗?知府大人有请!”
林渊心中一惊,知府大人?他一个穷酸秀才,怎么会惊动知府大人?难道是白日里卖伞的事情传了出去?
他定了定神,打开房门,只见两个穿着皂衣的衙役站在门口,面色严肃。为首的衙役抱拳道:“林公子,知府大人听闻你身怀奇技,特命我等前来请你过府一叙。”
林渊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明了。北宋重文轻武,对于奇技淫巧虽有偏见,却也不乏开明之士。知府大人召见他,想必是看中了他改良油纸伞的手艺,想要为官府所用。
“好。”林渊点了点头,“劳烦二位差大哥稍等,我换件衣裳便来。”
张氏在一旁紧张得不行,拉着林渊的手低声道:“三郎,知府大人可是大官,你……你千万小心啊。”
“娘,放心。”林渊拍了拍母亲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孩儿此去,定能为咱们林家,挣一个锦绣前程!”林渊跟着衙役来到知府府。踏入府中,只见灯火通明,知府正坐在厅中,两旁站着幕僚。知府见林渊进来,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听闻你改良的油纸伞颇为新奇,可有此事?”
林渊拱手道:“正是,学生略通些技艺,改良了油纸伞,能更好防水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