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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乐欲言又止,最终轻叹:“罢了,我也不好妄言。”
她越是如此,众人越是好奇。
在四太太再三催促下,她才低声道:“金氏这掌纹主破财,尤其要慎防损毁贵重之物。轻则破财消灾,重则”
恰在此时,丫鬟端上一套御赐的甜白釉茶具。
经过金月华身边时,突然手一滑——
“哐当!”
茶盏在金月华面前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她新做的遍地金马面裙。
金月华盯着自己的遍地金马面裙,脸色凶狠。
丫鬟却跪下来哭诉:“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六奶奶刚才转身时不小心撞上了。”
“胡说八道!”金月华厉喝。
沈长乐立即起身,满脸歉疚:“只是巧合罢了,箖媳妇,你可别动怒。”她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快去开我的嫁妆箱子,取那匹云锦给六奶奶赔罪。”
四太太脸色已然铁青。
在座谁不知晓,新妇过门三日内打碎器皿最是晦气,更别说是御赐之物。
当下便有婆子窃窃私语:“五太太不说不知道,这么一说,这位六奶奶确实败家。瞧吧,连带着五太太都遭了殃”
四太太也开始怀疑,自这金氏进门后,他们这一房确实是只出不进。
金氏不但打坏过她屋里的瓷器,还连累她儿子萧箖跟着受罪。
如今,金氏不但毁了新人的衣服,又还连累丫鬟打碎了御赐茶具。
想到这里,四太太看金月华的眼神越发冷冽。
“败家玩意,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屋里自省。”
沈长乐跪在蒲团上柔声求情:“我不该多嘴的,四嫂就别怪罪箖媳妇了。”
四太太恶狠狠地瞪了金月华,对沈长乐说:“我知道弟妹年轻,性子柔善,不忍怪罪她。可弟妹有所不知,自从金氏进门后,咱们四房,就屡有破财之灾。这金氏不是今儿打碎瓷器,明儿打碎我屋里的花瓶。这阵子更是变本加厉,连续摔坏了好几套上好瓷器。方才听弟妹这么一说,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金氏就是个败家玩意,丧门星。”
金月华脸色煞白,神色惊恐。
厅堂内,一众长辈女眷全带着有色目光看着自己,妯娌们也是窃窃私语,幸灾乐祸。
她心中发紧,双手不自觉地掐进手心。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沈长乐搞的鬼,可她却无法自证,甚至无从辩驳。
而沈长乐越是替她说话,四太太越是难堪。
最后四太太决议:让金月华禁足自省,没有她的吩咐,不许出现在人前。
在一道道的目光注射下,金月华忍着羞辱,灰溜溜地离开厅堂。
跨出门槛后,她忍不住回头,
新妇正笑着与四太太说着话,三太太四太太无不侧耳聆听,脸上含笑,神色随和,慈眉善目。
用了午膳后,大家移到园子里听戏。
沈长乐陪了大家看了两场戏,借口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昨晚没能睡好,得补点儿觉,不然下午更没精神。
此时,萧彻的舅父舅母,及外祖母封老安人登门了。
萧彻在正院亲自接待了他们,封老安人和舅母许氏,则让萧彻带新妇前来拜见他们。
萧彻心知沈长乐此时正在午睡,昨晚着实累着她了,也想让她多歇会了,便找了个借口。
“新妇正在内院处理些琐碎杂事,一时半会怕是抽不开身。这样,我带外祖母还有舅母,先去后院听戏。等新妇忙完了手头的事,再带她来给外祖母和舅母磕头。”
二人便去了二进院的明辉堂,和勇老太太,刚老太太等人相互见了面,便一起看戏了。
勇老太太知道封老安人为人刻薄还严厉,怕新妇初来乍到,让封老安人抓住把柄发作。便让人去请新妇过来,给封老夫人磕头请安。
那婆子没走几步,便被一个丫鬟拦下。
“陈嬷嬷,此去表哥院子,需走上一盏茶的时间,您腿脚不便,还是让我去吧。”
那陈嬷子其实也不想揽这样的差事的,没油水,还费腿,她更想跟在主子身边听戏。
既然有人主动揽下这差事,当然是求之不得。
“那你赶紧去请五太太过来。”
那丫鬟应了声,却是不急不慢地前往玉衡院。
等她来到玉衡院,却不急着表明来意,只与青杏等人说起话来。
“青杏姐姐,怎样,新妇可好相处?”
青杏在抱厦内忙完了手中的差事,正准备趁主母午睡时自己也小眯一会儿,便瞧到贺小姐身边的丫鬟采玉,忙把她迎进屋中。
“你怎么有空过来?”青杏把桌上的一盘切好的果片推过去,让她吃。
“陈舅老爷家的封老安人和陈舅太太来了,勇老太太派人过来叫新妇去接待封老安人。我便自告奋勇揽了这差事。表小姐让我不着急,慢慢得过来。”采玉也不客气,抓起果片就吃。
青杏赶紧起身说:“封老安人和陈舅太太向来重规矩,那得赶紧通知五太太去。”
采玉拦下她:“好姐姐,不急。”轻轻捏了下青杏的手臂。
青杏瞬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