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放下玉简,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厉飞雨:“飞雨,这玉简中所载,尤其是关于姜国、车骑国异动以及魔道可能入侵的推断————你有几成把握?”
“情报来源绝对可靠,出自黑煞教教主之手,是其多年来暗中收集。
至于后续推断,是弟子结合各方信息分析得出。”
厉飞雨沉声道。
“虽无十成证据,但种种迹象吻合。
只需派人前往两国边境详加探查,验证人员流动与宗门动向,真假立判。
弟子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穹老怪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铄:“你所言不错。
若此情报为真,越国七派恐将面临数百年未遇之浩劫。
此事干系太大,仅凭这枚玉简,恐怕难以说服宗内那些老家伙立刻全力备战。”
他站起身,在室内渡步数圈,决然道:“看来,老夫得亲自走一趟姜国和车骑国了。
有些证据,必须我亲眼确认,才能让那些心存侥幸的老顽固们清醒!”
“师尊您亲自去?”厉飞雨略显惊讶,“您不是在闭关冲击————”
“无妨。”穹老怪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托你那补天丹”的福,老夫如今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那层瓶颈已松动不少。
此行快则半月,慢则月馀便可返回,眈误不了什么。
况且,若非我亲自带回确凿证据,难以取信于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至于你推断灵兽山可能暗通魔道之事————此事更为敏感,切不可对外声张o
没有铁证,妄动只会引发内乱。
一切,待魔道入侵之事确认后,再议不迟。”
“弟子明白。”
厉飞雨点头,深知其中利害。
交代完毕,穹老怪象是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下,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抛给厉飞雨。
“拿着。”
厉飞雨接过,神识下意识探入,随即面露惊容:“师尊,这————里面的灵石、材料————您这是?”
储物袋内,下品灵石堆积如山,中品灵石亦有上百之数。
其中更有许多闪铄着灵光的珍稀矿材和灵草,价值难以估量。
“哼,瞧你这点出息。”
穹老怪见状,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这不过是老夫众多家当中的一个零头罢了。
真当为师这数百年是白活的?”
“可是,您现在给我————”
“给你就拿着!”
穹老怪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萧索。
“老夫寿元已不足四十载,此次闭关冲击元婴,乃是毕生之功,孤注一掷。
成,则海阔天空;败,则万事皆休。
若不幸失败,而你的情报又属实,届时魔劫降临,宗门动荡,恐再无暇他顾o
这些资源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不如提前交予你。
助你早日结丹,未来也好多一份自保之力。”
听闻师尊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话语,厉飞雨心中不由一紧,也不禁有些动容道“师尊————”
“行了行了,别摆出这副哭丧脸!搞得还以为我一定会失败似得!”
穹老怪不耐地挥挥手,重新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老夫这次准备充分,又有丹药相助,成功几率少说也有四成!
几十年后是化作黄土还是逍遥天地,就看这一搏了!
倒是你小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厉飞雨。
“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筑基后期,结丹之日恐怕不远矣。
说不定,你能创下掩月宗最年轻结丹的记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提议道:“怎么样,小子,敢不敢跟为师打个赌?”
“赌什么?”厉飞雨好奇。
“就赌我们师徒二人,谁先突破下一个大境界!”
穹老怪笑道。
“若我赢了,你需无条件替我做一件不违背你原则的小事。
若你赢了————嘿嘿,老夫再送你几个装满宝贝的储物袋,如何?”
厉飞雨闻言,亦是朗声一笑,豪气顿生:“好!这个赌约,弟子接了!”
“有志气!那为师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穹老怪哈哈大笑,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显然是即刻动身前往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