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雨目光转向仍在涅盘真火中挣扎的李老二。
此刻这位结丹修士已被烧得浑身焦黑,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虽未立刻毙命,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看来目前的涅盘真火,尚不足以瞬间焚杀结丹修士。”
厉飞雨微微摇头,心中暗忖。
“不过能有此威力,已属难得。待日后修为精进,真火威力必然更强。”
他下手毫不迟疑,再次催动无形针符宝。
针影闪过,地上那焦黑骨架猛地一颤,随即彻底不动,涅盘真火也渐渐熄灭。
转眼之间,两位结丹修士尽数败亡!
王蝉脸上那尽在掌握的从容表情此刻已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瞬发符宝……这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之法?!”
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口中喃喃自语。
他身为鬼灵门少主,岂会不知符宝威力?
但他更清楚催动符宝所需的时间颇长,绝无可能如厉飞雨这般瞬发伤敌!
对方拥有此等手段,再加之威力足以威胁结丹修士的符宝!
其实力基本已经堪比一位手段诡异的结丹修士!
“必须逃!将此秘法之事禀报父亲,这瞬发符宝之术,必要落入我鬼灵门之手!”
心念电转间,王蝉已做出决断,几乎毫不尤豫地探手入怀,欲要取出保命之物。
然而他手指刚触到储物袋,厉飞雨冰冷的目光已如实质般扫来。
下一刻,一股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轰然降临!
王蝉只觉周身一紧,体内流转的法力瞬间凝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而他刚刚取出的一张灵气盎然的符录,也已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入了厉飞雨掌中。
“千里传送符?”
厉飞雨把玩着手中符录,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这些魔道六宗的少主,保命的手段倒是如出一辙。”
“你……此言何意?”
王蝉强压心中惊惧,咬牙问道。
“何意?”厉飞雨轻笑一声,“自然是在遇到你之前,我便已请了另一位魔道少主做客。
说起来,你们应当相识?那个人是合欢宗宗主次子,田无缺。”
“什么?!田无缺落在了你手里?不可能!”
王蝉瞳孔猛缩,失声惊呼,但随即又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内荏地威胁道:
“你可知同时得罪合欢宗与我鬼灵门是何下场?
莫说穹老怪,便是整个掩月宗也护不住你!现在放了我,本少主或可替你周旋,留你一条生路!”
“呵。”厉飞雨闻言,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少主,你说这话时,自己可曾信了半分?
魔道入侵在即,你们这些少主的价值,我岂会不知?想空手套白狼,怕是打错了算盘。”
“你……你竟连此事都知道?!”
王蝉脸色再变,心中骇浪滔天。
“我知道的,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多些。”厉飞雨语气转冷。
“不必多言,想让我放人,除非魔道六宗退兵。否则,你们便老老实实当我手中的人质吧。”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即便你能瞒过一时,两宗追查下来,你当真不怕元婴修士亲自出手,让你形神俱灭?!”
“怕?我为何要怕?”
厉飞雨踱步至王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若非我亲口告知,你会信田无缺落于我手吗?
如今燕家堡夺宝大会,四方修士云集,鱼龙混杂不下千人。
只要讯息不走漏,谁又能想到是我这‘区区筑基修士’所为?
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我不过是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
又怎会有能力连斩两位结丹,生擒两位魔门少主呢?
王少主,你说是与不是?”
这一番诛心之言,听得王蝉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入肉中,却无力反驳。
厉飞雨所说句句在理,在混乱将起之际,想要短时间内查明真相,确是千难万难。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燕家老祖。
——此人,已是眼下唯一的破局希望!
不等王蝉开口,厉飞雨也彷佛刚想起此人,目光悠然转了过去。
“差点忘了,还有燕前辈在此。”
被厉飞雨目光扫中,燕家老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眼角馀光扫过地上李氏兄弟的尸身,又瞥见不断向他使眼色的王蝉,再看向气息深不可测、手段狠辣果决的厉飞雨,心中天人交战,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最终,在厉飞雨那平静却带来巨大压力的注视下,他猛地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躬身施礼道:
“老朽……老朽见过厉小友!
说起来,老夫与令师穹前辈,当年也曾有过数面之缘,今日小友驾临,真令我燕家蓬荜生辉……”
“燕前辈客气了。”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