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便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眉头猛地一皱:“这么说————那个厉飞雨,还活得好好的?”
赵护法正擦着冷汗,闻听此言,头顶的冷汗“唰”地一下冒得更凶了。
“这————”
“这什么这!赶紧说!”
王蝉厉声呵斥。
“是!”赵护法心一横,闭上眼睛道。
“厉飞雨————在两个月前,被我等用计,逼入了车骑国战场,并由二十馀位结丹长老联手围杀!”
王蝉听到这里,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然而,赵护法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但————厉飞雨,却当场显露出了————结丹期的修为!”
赵护法一字一顿,他偷眼看着王蝉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声音都在发颤。
“他随后只身杀入我魔道六宗的结丹战阵之中,连————连斩我方二十馀位结丹长老!”
王蝉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继、续!”
“最终,惊动了合欢的————合欢老魔————亲身降临————”
听到这里,王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半分。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出手了!
那小子必死无疑!
他急忙追问:“接下来呢?厉飞雨那厮,死了吗?!”
“没————没有!”
赵护法绝望地摇了摇头,闭目道:“厉飞雨————当众拒绝了合欢老魔的招揽,并从合欢老魔的倾天一击下,安然逃脱!
他于众多元婴老祖面前放下豪言,威胁日后必将清算————随后,扬长而去,彻底失踪!”
“直到今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噗!!!”
听完这番话,王蝉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
三十岁的结丹?阵斩二十馀位同阶?
从合欢老魔手中逃出?
这————这怎么可能?!
那股他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仇恨”,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事实彻底击碎一他眼前一黑,竟是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少主!少主!”
赵护法面色瞬间惨白,连忙扑上前去查探。
也就在此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降临洞府,王天胜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看着昏死过去、气息紊乱的儿子,再看看一旁抖如筛糠的赵护法。
这位鬼灵门宗主的面容之上,布满了森然的杀机。
厉飞雨究竟是死是活,赵护法自己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恐怕马上就要死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
掩月宗,云雾缭绕的掩月大殿内。
高高在上的三比特婴太上长老,此刻却是愁眉不展,气氛凝重如铁。
其中那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终是忍不住,望向首座那位气息最深厚的女————————————
修,沉声开口:“师姐,还是————没有师弟和那厉师侄的半点踪迹吗?”
掩月宗大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疲惫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二人,便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完全找不到踪迹。”
“宗门弟子不是上报,说厉飞雨的那两位道侣,也一同凭空消失了吗?”
儒雅男子转头望向另一侧那位风韵犹存的元婴女修,追问道:“从她们身上,难道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那比特婴师妹冷着脸,摇了摇头:“毫无线索。那两人是厉飞雨的道侣,平日里深居简出。
与她们有过交集的几名女修,对她们的去向,也是一概不知。”
“唉————”
儒雅男子闻言,失落地叹了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穹师弟————竟也如此决绝。
那厉飞雨也就罢了,毕竟入门时短。
可穹师弟毕竟是我掩月宗一手培养起来的。
没想到————竟也如此心薄,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这话语中,满是宗门被背叛的失望。
“呵呵————”
话音未落,一旁的元婴师妹却猛然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师兄?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美眸含霜,毫不客气地讥讽道:“若不是师兄你当日在大殿之上,句句紧逼,以大局”为名,行逼宫”之实!
又怎会将穹师弟逼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脱离宗门!”
“师兄如今轻飘飘一句心薄”,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这未免————也太不染纤尘”了吧?!”
“你!”
儒雅男子被她当众揭短,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一股元婴修士的威压勃然而发。
“师妹此言似乎是在怪师兄我推卸责任?
这一点,你————似乎也没有资格说我!”
他亦是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