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小月子没坐,身体虚得像一张纸,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会儿冷得浑身发抖,一会儿又热得满身大汗。
可她身边只有两个更需要她照顾的弟弟。
她咬着牙,给自己灌下大杯大杯的白开水,用冷毛巾胡乱擦把脸,还得强撑着给两个弟弟做饭,辅导功课。
除了觉得头疼欲裂、身体忽冷忽热,她也没像他这样,娇气得连杯水都端不稳,连站都站不住。
哪有什么人可以依靠?哪有什么资格喊一声疼?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那份孤立无援的坚韧,是生活用最残酷的刀子,一刀一刀刻进她骨子里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示弱,可指尖触碰到的滚烫体温和看到他因无力而微蹙的眉头,又显得那么真实。
温灼重新接了杯温水,这次没让他自己端水杯,而是扶着他勉强坐起来,把药服下。
重新把他安顿好,她去卫生间接了半盆温水,打湿毛巾,来到床边。
俯身,起初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替他擦拭额头的汗珠和脖颈、腋下的黏腻。
然而,当毛巾拂过他滚烫的皮肤,感受到他因为凉爽而发出的一声极轻喟叹时,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这份脆弱,与她记忆中自己孤身抗下的高烧,终究是不同的。
擦完腋下后,她的视线下移。
大腿根……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