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格格不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角落。
地上,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女人被保镖死死地反剪双臂摁在地上,嘴被毛巾塞住,因惊恐而涨红的脸上青筋暴起,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而江明澈,正靠坐在病床上,平静地接过张翊递还的手机。
张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不告诉你姐?”
江明澈的视线掠过地上那个仍在滚动、没有标签的小玻璃瓶,瞳孔深处像是结了一层冰,但声音依旧平稳。
“今天我姐本来就紧张,”他淡淡道,“若跟她说了这事,她又要担心。”
他微微停顿,看向张翊,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再说,这点小事,我跟你处理不了吗?”
张翊看着病床上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这副过于老成持重的模样,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恍惚间,他仿佛在这少年身上看到了傅先生的影子——
同样的冷静,同样的……令人敬畏。
“把她嘴里的东西拿掉。”
江明澈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个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把淬了冰的薄刃,缓缓刮过她的皮肤。
“我问,你答。”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想清楚再开口。你的答案,决定你今天是走着出去,还是躺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