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温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查询一份档案。
“叫什么名字?”陈清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而悲凉,带着哭腔,“他跟你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
范围缩小了不少。
可她大学时收到过太多表白,加之性格使然,除了黎漾,她几乎不与同学深交。
后来家中巨变,她更是跟大学同学彻底断联。
她脑海中飞速掠过大学时代那些模糊的面孔,那些涨红的脸庞在她的记忆里早已褪色成一个统一的尴尬的符号。
所以没有检索到匹配项。
“方暮云!他叫方暮云!”
陈清辉几乎是呕出血般吼出了这个名字,带着最后的、不甘的期望,期望这个名字能让温灼平静的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龟裂。
可惜。
温灼的记忆库里,检索结果依旧是一片空白。
她对此人,毫无印象。
这个方暮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理清时间线。
“第二个问题,方暮云是什么时候自杀的?”
“三年前!再次被你拒绝后!”陈清辉嘶吼。
温灼再次俯视着她,阴影重新将陈清辉笼罩。
“也就是说,你儿子这三年是植物人状态,靠仪器维持生命,对吗?”
她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刀,抛出那个最核心的矛盾。
“那么我的第三个问题来了,你如此恨我,认定是我害死了你儿子,你为什么,还要捐赠你儿子的心脏,给我弟弟用?”
“你以为我愿意!!”
话一出口,陈清辉脸色骤变,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像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比断腕更可怕的东西。
温灼没给她任何喘息和编织谎言的机会,攻势紧随而至——
“第四个问题,威胁逼迫你,或者给你提供便利,让你能顺利接近我弟弟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