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跟随傅沉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但经张佑宁这一点拨,将这几件他原本认为是独立的事件串联起来后,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中。
“您的意思是……?”
张合的声音因这个猜测的庞大和可怕而微微发紧。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或商业竞争,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多方位的同时狙击?目标是同时摧毁温小姐和先生?”
“我怀疑是这样。”张佑宁沉重地点头,目光锐利如鹰,“对方对醒醒的行踪、对灼灼的软肋、对医院的内情,甚至对傅家内部的关系都了如指掌。这份心机和能量,绝非常人。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布局深远、势力庞大的对手。”
他抬起头,看向张合。
“原始档案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在国内外医疗系统,还有一些信得过的老朋友,但这条路非常窄,也非常险,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和切入点。方暮云的事你安排就行,如果有需要我协调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你转告灼灼,让她一定沉住气,我们现在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张合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何不直接告诉温小姐?
张佑宁仿佛能够看懂他的心思,叹了口气。
“她没跟我说这些事,是不想让我担心。此刻若让她知晓我的介入,只会徒增她的心理负担,分散她应对眼前危机的精力。我在暗中查补缺漏,比直接介入更能护她周全。”
回到过渡监护室外,张佑宁凝视着里面身上仍插着管子、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的傅沉,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国内的暗箭与海外的冷枪,正从两个方向同时袭来,编织成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网,缓缓罩向他和灼灼,以及他们拼命想要守护的一切。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它可怕的力量。
醒醒,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
与此同时,京市的医院里,温灼站在阳光下。
她不知道万里之外张佑宁的担忧,但她能感受到那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傅沉,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