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暮色更深了,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变软。
温灼双手搂住傅沉的脖子,声音还带着点喘,“现在知道我有多想你了吧?”
傅沉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看得懂的所有情感。
他凑近,再次吻了吻她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而笃定。
“感受到了,比我想象中还要想我,一千倍,一万倍。”
“所以啊,你要快快好起来。”
“一定会。”
傅沉收拢手臂,将她更轻却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片刻后,温灼才微微退开一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胡子长了,扎人。我给你刮刮?”
“好。”
傅沉靠在床头,看她踢掉鞋子,跪坐在床边,给他涂抹剃须膏。
想起以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第一次给他刮胡子。
不熟练,手有点抖,在他下巴上留下个小口子。
血珠渗出来,他倒没觉得疼,她却举着剃须刀愣住了,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心疼得直掉眼泪……
如今,看着她同样紧张专注的脸,那微微抿起的唇,轻颤的睫毛,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那时只觉得是她可爱的笨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如今再看这熟悉的、全神贯注的紧张,却让他心口泛起绵密而酸胀的痛与怜惜。
直到此刻,这迟来的顿悟才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他的心。
原来从她为他掉下第一滴心疼的眼泪起,那份爱的重量,就已远远超出了他当年那点浅薄的欢喜与得意。
如果那时候他能觉悟,就该知道她拿钱离开的迫不得已。
如此,他们也就不会错过整整这三年。
“灼灼。”他叫她。
“嗯?”
温灼眼睛没敢离开手里的剃须刀,只应了他一声。
“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那么多苦。”
“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天到晚瞎想。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温灼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他。
“跟你确定关系后,我就第一时间把你照片发给我妈看,我妈说,‘嗯……长得真俊,勉强配得上我闺女。’”
“真的?”
“这还能有假?”温灼瞪他一眼,眼里却漾着柔软的光,“不许再说话,我要专心给我家先生刮胡子。”
她说,我家先生。
傅沉呼吸一滞,深深望进她眼底,那里有戏谑,有温柔,更有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他是,她家的。
是她的。
他喉结滚动,最终将所有翻涌的言语化作一个极轻却郑重的点头,和一个映着彼此身影的、无比温软的笑意。
“好,不打扰你给你家先生刮胡子。”